哦，觀眾在這兒呢。
這是殺兒子給監軍看，表明自己的忠心。
韓平心裡瘋狂吐槽。
你要真捨得砍，就不會等到現在，早就半路動手了。
還吼那麼大聲，生怕別人不過來求情是吧？
畢竟李元霸現在是他徒弟，看戲歸看戲，真讓這小子被拉出去嚇個半死，以後也不好帶。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對著李淵拱了拱手。
“唐公，此事……老朽有話要說。”
李淵正演到興頭上，見韓平出列，正好借個臺階，便沉著臉道：“韓老丈請講！莫非你也要為這逆子求情？”
“求情不敢當。”韓平搖了搖頭，語氣平淡，“老朽只是想陳述一個事實。元霸公子之所以會濫殺俘虜，是因為他體內有一股與生俱來的戾氣。當時在戰場上，他被這股戾氣衝昏了頭腦，神志不清，才會鑄下大錯。隨行的將士都可以作證。”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李淵，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至於這股戾氣從何而來，所謂天生，便是父母所予，血脈相承。這不是人力能改，也非元霸公子所願。若因此便要斬了他，未免……有失公允吧？”
這話一齣口，整個大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淵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肚子“軍法無情”的臺詞，想來一場表演，結果被韓平這麼輕飄飄一句給噎了回去。
搞了半天，這戾氣是我遺傳的？
根子在我這兒？
是我的錯了？
李淵感覺自己像是鉚足了勁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偏偏韓平說得有理有據，他還沒法反駁。
“咳……”李淵乾咳一聲，見長孫順德等人還在那磕頭，便順勢借坡下驢，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既然韓老丈和諸位都為這逆子求情，又說他是受戾氣所控，事出有因……”
他話鋒一凜：“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若不嚴懲，何以正軍法！”
李淵大手一揮，斷然下令：“傳我將令，將李元霸打入天牢，禁閉一年！無我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喏！”
那兩名親兵如蒙大赦，趕緊架起還一臉懵的李元霸就往外拖。
韓平看著李元霸被拖走的背影，心裡差點笑出聲。
打入天牢？
關一年？
這太原城的天牢，不還是你李淵家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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