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歲了吧？頭髮全白了，一陣大風怕不是能把他吹進海里喂王八。”
“朝廷沒人了嗎？剿滅黑鯊島的海寇，居然指望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漢？”
“海戰可不是鬧著玩的，等打起來，刀箭無眼，別指望老子去救他。”
聲音壓得很低，混在風浪聲裡。
來護兒一個字都沒聽清。
但韓平內力深厚，聽覺異於常人。
那些嘲諷和質疑，一字不落，全灌進了耳朵。
韓平連眼皮都沒抬，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質疑就對了。
不質疑，待會兒裝逼給誰看。
樓船在大海上航行了兩天兩夜。
驕陽似火。
海面波光刺眼。
第三日清晨。
瞭望臺上的水兵猛地敲響銅鑼。
“前方發現賊船！是海寇！”
來護兒抓起千里鏡，舉到眼前。
只見前方數里外的海面上，隱隱出現了十幾艘兩頭翹起的小型快船。
吃水淺，速度極快。
那幫海寇顯然也發現了水師的龐然大物。
他們根本不戀戰。
哨聲四起，十幾艘快船齊齊調頭，順著風向，像離弦之箭一樣拼命逃竄。
“放箭！投石機準備！”
來護兒大聲下令。
樓船頂層的絞盤發出轟鳴，巨大的配重投石機猛然彈起。
磨盤大的巨石呼嘯著砸向海面。
水花沖天而起，激起漫天白浪。
但那些快船太滑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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