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韓平是被香味燻醒的。
肉香。
霸道的肉香，順著窗縫往屋裡鑽。
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
八十歲的人了，動作快得像十八。
廚房裡，韓小云正忙活。
灶火映著她的臉，鼻尖上沾了點麵粉。
案板上擺著一摞肉餅，金黃金黃的，邊上煎得焦脆。
油星子還在餅面上滋滋地跳。
“阿翁醒啦？”
韓小云回頭一笑。
“再等等，最後一鍋。”
韓平站在門口，鼻子抽了抽。
真香。
上輩子他在寫字樓裡點外賣，吃到過最好吃的肉餅，也沒這個味兒。
那外賣餅，餅皮厚得能當盾牌。
韓小云把肉餅用油紙包好，一層又一層，包得方方正正。
“阿翁。”
她把包裹遞過來，小手按了按，又按了按。
“路上餓了就吃。”
“涼了就不好吃了，記得在火上烤一烤。”
韓平接過包裹，還有點燙手。
“知道了。”
韓小云仰起頭，眼睛亮亮的。
“阿翁，你一定要小心。”
“突厥人兇得很，你千萬別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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