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城外，突厥王帳。
燈火通明，鴉雀無聲。
帳中央，始畢可汗盤腿坐在虎皮上，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面前跪著一個人。
俟利弗設。
突厥的設，始畢的親弟弟。
白天還帶著幾萬騎兵威風八面，晚上回來，就剩他一個光桿司令。
盔歪了，甲斜了，臉上還有一道刀疤，正在滲血。
準確地說，不是滲。
是往外淌。
“兄汗。”
俟利弗設的聲音是抖的。
“出事了。”
始畢可汗盯著他，沒說話。
帳裡的將軍們也沒說話。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像看一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
某種意義上，他確實是。
“你說。”
始畢可汗終於開口。
聲音很平。
平得嚇人。
“我們……遇到一個老頭。”
“什麼樣的老頭？”
“騎黑馬的白髮老頭。”
“然後呢？”
“他一刀。”
俟利弗設吞了口唾沫。
“一刀，把先鋒大將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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