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蛇眉銅魚，而是狐疑地看了白野一眼。
他想將眼前的少年人給徹底看穿。
他想知道，這個少年人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可遲疑只持續了片刻。
最終。
他還是伸出手，將那四條蛇眉銅魚接了過來。
不為別的。
只因為他比誰都清楚。
那就是白野不會害他，他可以無條件相信白野。
無邪將那四條銅魚攤在掌心，低下頭，開始一條一條地仔細端詳。
病房裡的燈光不算明亮。
可落在這幾枚小東西上，卻像是被吸了進去，映得銅面泛著一層幽深而厚重的光。
無邪的目光，先落在第一條魚的魚眼和眉紋上，又移到第二條的魚身和鱗片，再是第三條、第四條。
他看得極慢，極細，幾乎要把每一道紋路都刻進瞳孔裡。
可看著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開始變了。
他的眉頭，先是一點一點地擰起來。
接著嘴巴微微張開，最後整張臉上寫滿了一種近乎呆滯的震驚。
因為他發現。
這四條蛇眉銅魚。
無論是做工、包漿、銅色。
還是那種歷經幾百年，才能沉澱出來的歲月感，竟然全無二致。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其中兩條是複製品，他真會覺得這四條魚，全都是真的。
不！
即便他早就知道有複製品的存在，此刻也完全分不出來。
他有些發懵。
這怎麼可能？
因為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複製，這兩個字的全部認知。
他經營吳山居這麼久，見過的仿品贗品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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