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物搬到一半，忽然聽見“咣噹”一聲。
一個工人手沒抓穩，木箱子脫手摔在地上，蓋子摔開了。
那工人嚇得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把蓋子合上，旁邊的把頭衝上去就是一頓臭罵：“你他媽的能不能幹了？裡面的東西摔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高充希也跑過來，臉色不太好看，但很快鎮定下來，招呼道：“趕緊搬進去，別在門口堵著。”
就在木箱蓋子開啟的那一瞬間，張昆的鼻子動了動。
一股特別的味道飄了出來。
說不上來是什麼味，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聞到過。
他皺著眉想了半天，沒有頭緒，也就作罷了。
反正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張昆的鼻子比狗都靈，這事兒在山東老家那是出了名的。
小時候上山打兔子，別人還在低頭找腳印呢，他已經聞著味兒追出去了。
和村裡小孩玩捉迷藏，他蒙上眼睛，光靠聞就能把所有人揪出來，搞得後來沒人願意跟他玩。
老爹說他是哮天犬投胎，老孃說他的鼻子比家裡的大黃狗還靈。
貨物終於搬完了。
高充希親自清點數量，一個箱子一個箱子地數，數了三遍才放心。
她拿出一把大銅鎖，“咔嗒”一聲鎖上倉庫大門，轉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昆哥。這批貨真的很重要，你可一定要幫我看好了。誰都不準進去，聽到沒有？”
她走到張昆面前，臉上帶著幾分鄭重。
“放心吧。人在貨在，人亡貨也在。”張昆拍拍胸脯。
高充希被他的話逗笑了，但馬上又收起笑容，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真的，別開玩笑。我能不能升職加薪，就看這批貨了。”
張昆見她這麼認真，也端正了態度：“放心，我寸步不離。”
高充希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飛快地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然後像做賊似的，紅著臉跑開了。
張昆摸著被親過的地方，樂開了花。
他索性搬了把椅子，往倉庫門口一坐，這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太陽西斜的時候，高充希又回來了。
張昆遠遠就看見她手裡拿著個信封，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
“昆哥！發工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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