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爾佳坐下之後喝了一口粥,看著足有三個人的飯菜擺在桌子上,很滿意、
“我還擔心早飯不夠呢。吳媽你做事真是越來越讓人省心了。”
吳媽笑著把包子往張昆面前推了推:“昨晚上看到小姐和先生一起回來,我琢磨著就多做了一個人的飯。”
她心裡卻在說,昨天晚上你鬼哭狼嚎的,我半宿沒睡著。
後來你們睡著了,我卻空虛的厲害,根本睡不著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皮底下那兩團烏青很明顯,張昆餘光掃了一眼差點沒繃住。
昨晚上關爾佳那動靜,怕是整棟樓都能聽見。
他低頭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誇了一句:“吳媽手藝不錯,很合我的口味。”
關爾佳給他碗裡又夾了一個包子:“親愛的你多吃點。”
吳媽還站在一旁沒走,關爾佳看了她一眼:“吳媽你也去吃吧,不用管我們了。”
吳媽點了點頭,又說:“小姐,前天我去花露庵上香,專門求菩薩讓您找個稱心如意的先生。您看這麼快就靈驗了,我想今天去還還願。不知道小姐和先生中午回不回來吃飯?”
關爾佳擺擺手:“中午我們不在家吃,你去吧。也替我謝謝菩薩,改天我跟順之一起去拜拜。”
吳媽應了一聲“哎”,轉身回了廚房。
張昆咬包子的動作沒停,但心裡的那根弦輕輕撥動了一下。
花露庵。
又是花露庵。
上次跟蹤買魚女人的時候去過一次,這回吳媽又提起來了。
一個保姆去廟裡燒香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是花露庵和我張昆這麼有緣嗎?
這巧合的有些可疑了吧。
他面上什麼也沒顯出來,把粥喝完,拿餐巾擦了擦嘴。
飯後,兩人一起出了門。
關爾佳關好院門,張昆幫她攔了輛黃包車,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句:“下班我去接你,晚上去鶯歌舞廳跳舞。”
關爾佳笑著點了點頭,黃包車拉著她拐過街角不見了。
張昆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黃包車走遠了,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拐進了旁邊的巷子。
他走了約莫將近一個時辰,在花露庵斜對面找到一家茶館,上了二樓要了個靠裡的包間。
窗戶推開一條縫,正好能看到花露庵的前門。
他要了一壺茶,慢慢喝著。
大約等了不到一個時辰,吳媽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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