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拿起茶葉盒看了看又放下，心裡不停盤算田無疆的來意。
他沏了兩杯茶端過來：“田副官太客氣了。有什麼事您直說。”
田無疆搓了搓手，目光往窗外瞟了一眼：“我剛才看見左科長開著新車來的。車不便宜吧？”
“也不是我的，未婚妻的車，暫時讓我開著。”
“那能不能借我開一天？”田無疆故作自然的說道，語氣有些諂媚。
張昆想了想：“車倒是可以借。不過，我在後備箱裡放了點東西，得先送出去。明後天再借你行不行？”
田無疆連聲道謝：“好好，多謝左兄弟，多謝左兄弟”。
張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順嘴問了一句：“田副官借車是去哪兒？辦事的話我當司機送你也行。”
田無疆擺了擺手：“不用不用，辦點私事，就不勞左兄弟了。”
張昆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有了底。
他把茶杯放下，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說：“田副官，不必遮遮掩掩的。我知道你是開車去送禮。
說實話，我也打算去疏通疏通關係。”
田無疆的表情變了，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又恢復過來。
但張昆看得清楚，他耳朵根都微微發緊了。
“左兄弟也打算疏通關係……難道，你也有意處長的位子？”
“誰不想當處長呢。”張昆靠在椅背上攤了攤手，“不過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來調查處才半個月，資歷太淺，怎麼爭也爭不過田副官您這種老人。
我也早就想通了，不抱希望。”
田無疆的臉色緩了些，但警惕還在：“那你送什麼禮？”
張昆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點兒無奈：“我未婚妻非讓我去活動。
她說好歹試一試，萬一呢。
可我自個兒心裡清楚，花再多錢也是打水漂。
無奈未婚妻一番好心，我也不好拒絕，這不剛才正愁怎麼辦呢？”
田無疆的眼珠子轉了一下：“難道說，左兄弟後備箱裡的東西，就是禮品？”
“什麼都瞞不過田副官的眼睛。不錯，裡面是幾件古董，聽我大舅哥說，價值不菲。”
田無疆沉默了幾秒，雙手握在一起搓了幾下。
然後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比剛才還低：“左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這邊送禮也還差幾樣像樣的東西，你既然不打算去走動，不如把那幾樣東西轉給我？
你得了錢，回頭對你未婚妻也有個交代，就說禮已經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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