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一刻鐘，巷子兩頭湧進來十幾個人，江一舟走在最前面。
王虎跑過去說了些什麼，江一舟比劃了幾下手勢之後，所有人有序散開。
四個人互相掩護著靠近院門，一個人掏出匕首撥開門閂，門推開一條縫，第一個閃了進去，後面三個緊隨其後。
張昆在外面聽見屋裡“咣噹”一聲，像是凳子被踢翻了。
然後有人喊了一句：“隊長，人跑了！”
江一舟快步走進去，張昆也跟著進了院子。
正房中間擺著一個火盆，裡面的紙灰還冒著熱氣，沒燒透的紙角帶著焦黑的邊。
“搜！所有人分頭搜，屋裡屋外都別放過。”江一舟臉色難看。
張昆在屋裡轉了一圈。
東西收拾得還算整齊，炕上的被褥疊了，桌上一個茶碗，碗底剩了半口涼茶。
他走到床頭，枕頭底下壓著一條絲質手帕，淺粉色，邊角繡著一朵小花，料子摸著又軟又滑，一看就不便宜。
他拿起來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王虎正好走過來看見他這動作：“哎，我說張昆，你這也太變態了吧？聞高大強的手帕？”
張昆沒理他的玩笑，把手帕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沒有繡字也沒有標記：“一個大老爺們，床頭放這麼條手帕，你不覺得奇怪？”
王虎接過去看了看，隨手扔回床上：“值點錢，沒有特殊標記，沒什麼價值。”
張昆又把桌上那束長壽香拿起來看了看。
他記得佟佳的佛龕前就供著這種香。
高大強買這個，八成是給佟佳帶的。
他搖了搖頭把香放回原處。
江一舟走過來，臉色比剛才緩了些：“張昆，這次又是你先發現的？”
張昆點點頭：“佟佳院裡有魚腥味，還有魚骨頭。加上她信佛不吃葷，又每天去菜市場，我就覺著賣魚的有問題。”
江一舟笑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你小子，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好好幹，前途不可限量。”
張昆尷尬地咧了咧嘴沒接話。
心裡卻在想，刮目相看有屁用，我壓根兒不想幹這個。
本來還想著找個機會跟江一舟說說能不能不加入特務處，現在這麼一搞，不可能了。
江一舟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轉頭對王虎說：“高大強一定是佟佳的同夥。你馬上去一趟醫院，詐一詐佟佳，看看能不能再撬出點東西。”
“是。”王虎領命走了。
張昆站在屋子裡，忽然覺得這特務處的船，他是徹底下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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