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愣了一拍才伸手,握了握她手指尖那截。
手涼涼的,手指很長,皮膚很白,很光滑。
膚若凝脂,說的就是這樣吧!
“我叫張昆,山東人。多關照。”
江一舟示意兩人坐下:“玉少尉,你把計劃內容給張昆詳細說說。”
玉簞秋立刻說道:“是!”
她坐下之後,剛拿出檔案袋裡的資料,準備說話:“這次的任務……”
張昆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哎”了一聲:“玉簞秋,這名字我知道。”
玉簞秋並未抬頭看他,而是平淡的說道:“我的名字取自李清照的詞《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你應該也讀過吧?”
張昆搖搖頭:“不是!我是在報紙上看到的,你發過尋人啟事找舅舅,對不對?”
玉簞秋翻紙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張昆,語氣淡淡的:“沒錯,三天前發的。你記性不錯。”
張昆擺了擺手:“什麼記性好啊。我也在找我舅舅,所以看到你那則尋人啟事就多看了兩眼。你說這不是巧了麼,咱倆都找舅舅。我本來打算今天去報社發尋人啟事的,結果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被綁這兒來了。“
玉簞秋的臉色暗了暗,低下頭翻了一頁材料:“你舅舅,我建議你別找了。根據警察局的檔案,王瑞傑失蹤好幾年了。我們懷疑……人已經不在了。”
張昆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舅舅失蹤了?”他聲音拔高了一截,“怎麼會失蹤?我舅舅是念過書的人,做事有分寸,還練過功夫……”
江一舟在旁邊開了口:“確實失蹤了。王瑞傑很久沒返回租的房子,房東報案,警察按失蹤結的案。當然,也可能是遇到了什麼事去了外地,不一定就是人不在了。”
張昆的臉色好看了些,手指在膝蓋上攥了攥:“我舅舅不會有事。他厲害著著呢。”
江一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朝玉簞秋抬了抬下巴:“繼續。”
玉簞秋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你要替代的人叫左承佑,字順之。原名叫佐藤亮太,十五年前隨父親佐藤一晃以南洋華僑身份進入中國,在湖南零陵鄉下定居。後來考入中央陸軍軍校,畢業後分配到軍政部總務廳,目前擔任警衛科上尉科長。他父親化名左暉,一直住在湖南老家,多年獨居……”
張昆努力聽著,但腦子裡總有個小人在轉。
找舅舅……失蹤了……王瑞傑……他使勁把思緒拽回來,專注在玉簞秋的話上。
三個時辰之後,房間裡只剩下張昆和玉簟秋兩人。
玉簞秋把材料翻到最後一頁,抬頭看向張昆:“基本情況就是這樣。從明天開始,你會用湖南話和你說話。除了學湖南話,你還要開始學習日語、格鬥、射擊、化妝、情報傳遞、駕駛……”
張昆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長長吐了一口氣:“這是要把我累死啊。行吧,反正我也沒別的選擇了。”
“今天你先熟悉資料,記住關於左承佑的一切。”
玉簞秋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你舅舅的事我會幫你留心。如果有訊息……會告訴你。”
張昆抬起頭看她,愣了一下,點了下頭:“謝了。”
玉簞秋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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