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屋。
小澤信子坐在客廳靠窗的沙發上看書，見他進來便放下書起身行了個禮。
張昆的目光掃過她手裡的書，黑皮封面，燙著金色的十字架，封面上印著“聖經”兩個字。
“信子小姐是基督徒？”張昆在沙發上坐下。
小澤信子微微點頭，手指在聖經封面上按了一下：“在日本的時候我就受洗了。我的教名是瑪利亞。既然現在來了中國，就做我的中文名，以後請左先生叫我瑪利亞就好。”
張昆不懂基督教，只覺得“瑪利亞”這個名字聽著很厲害，但具體厲害在哪兒說不上來。
他點了點頭：“小澤……瑪利亞，好名字，好聽。”
“左先生說要學日語？”
小澤信子……瑪利亞坐回椅子上，把聖經合上放到一邊，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
“是，以後工作會用到。麻煩瑪利亞小姐了。”張昆坐直了身子。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張昆過得十分煎熬。
五十音圖背得很快，只是跟讀的時候舌頭總打結，明明聽著瑪利亞唸的是一個音，他念出來就變了，奇怪口音把瑪利亞逗得笑了好幾次。
餘妙薇在旁邊坐著陪聽，看張昆的樣子卻覺著很順眼，甚至有些可愛。
張昆在她眼裡，一直在發光，不誇張的說，像聖經裡的上帝。
瑪利亞很耐心，一遍一遍，來來回回的教，張昆進步很快。
這都要歸功於前面三個月打了基礎。
休息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個事來。
“瑪利亞小姐，我想問幾個日語詞的意思。我有個東北的同事教過我幾句話，說是在日本很厲害的話。”
瑪利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帶著好奇：“什麼話？左先生說說看。”
張昆清了清嗓子：“一庫一庫。”
瑪利亞的茶杯停在嘴邊，臉微微紅了一下。
“還有壓脈帶。”
瑪利亞的耳朵尖開始泛紅。
“還有一個——乾巴蝶。”
瑪利亞把茶杯放下了，雙手在膝蓋上攥了攥，臉上的顏色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她很侷促，久久未說話。
張昆不明所以的追問：“瑪利亞，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瑪利亞低著頭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說話，聲音比剛才小了一半：“一庫一庫……是……去的意思，但是在某些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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