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昆剛到辦公室，電話就響了。
他接起來“喂”了一聲，那頭傳來燕雙飛的聲音：“左長官，孔慶西那邊有動靜了。昨天上午去了金陵大學，十點多出的校門，坐了黃包車去江蘇路大正洋行，待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
“然後呢？”
“然後中午去了萬和酒樓，在二樓包間跟一個人吃了飯。那人一米七出頭，穿西裝戴禮帽，眼睛不大，皮膚有點黑。兩人在裡頭吃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來。孔慶西隨後去了滙豐銀行，存了錢還是取了錢我沒看清楚，之後就回學校了。”
張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一米七出頭，戴禮帽，眼睛不大有點黑，
他腦子裡一下子就冒出了馬善琦的樣子。
“他們兩個吃飯的時候做了什麼？”
“他們在包間裡頭，我哪看得見。”燕雙飛在電話那頭咂了咂嘴。
張昆又問：“你現在在哪兒？”
“金陵大學大門口旁邊的電話亭。”
“接著盯。這幾天你盯死了孔慶西，晚上也不能放過。”
燕雙飛猶豫了一下：“我就一個人，白天晚上連軸轉，一兩天還行，時間長了，神仙也扛不住啊。”
“晚上他回家你就歇著，白天給我盯緊了。”
“行吧。”
掛了電話，張昆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孔慶西去了大正洋行。
如果那個洋行是日本間諜的聯絡點，馬善琦去萬和酒樓跟他碰面就說得通了。
他們在舞廳衛生間交換帽子的目的，就是傳遞情報。
得去大正洋行看一眼。
張昆拿起電話打到了聚寶齋。
接電話的是關爾佳，張昆語氣輕鬆地說：“寶貝，婚期快到了，是不是要準備好多東西？”
關爾佳在那邊笑了：“親愛的你不用操心，這些東西我來準備就行。”
“那不行。我現在正好沒什麼事，帶你去逛一逛，買套婚紗，我聽說江蘇路那邊有幾家洋行都很不錯。”
關爾佳的聲音聽著明顯高興了：“親愛的，你真好。”
“你在店裡等我，我開車去接你。”
約莫半個時辰後張昆到了聚寶齋門口。
正要進門，看見關溥傑正送一個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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