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調查處辦公室，門一關，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電話打給玉簟秋。
聽筒剛接起來他馬上開口：“是我。菊花小組的組長現身了。叫河北彩花，昨天晚上在大華公寓她帶人對我進行了審查。”
電話那頭玉簟秋的聲音明顯繃了一下：“審查？你說清楚。”
張昆把昨晚的經過說了一遍。
從進門被槍指著頭，到河北彩花挨個問題逼問，到他一一應對過關。
唯獨把肖靜那段掐了。
他改成了“他們問我每天送回家的女人是誰，我說是檔案科肖科長，我在想辦法跟她建立關係獲取情報。”
“你為什麼要把肖靜牽扯進來？”
“當時情況緊急，我為了讓她們看到我的價值，才這麼說的。畢竟肖靜的丈夫是霍禮懷，大小也是個團長。”
玉簟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這也算是個辦法，她們信了嗎？”
“應該是相信了，最後我還向她們透露了委員長會去西安的訊息。看得出來，河北彩花很重視。”
玉簟秋語氣恢復了平靜：“你應該暫時安全了。不過還有兩個漏洞，需要儘快補救。
一是佐藤晃的事情，需要儘快做實。
二是，隆盛旅館的安全屋，以後不能去了。我會再安排一個安全屋，到時候告訴你。”
張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還有一個隱患，除了河北彩花和她身邊的比丘尼、英娜、關爾佳、吳媽之外，菊花小組那邊應該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人。
河北彩花能掌握我的行蹤，說明她們在盯著我，但我沒發現被盯梢。
此人的跟蹤本領很厲害，而且可能就在調查處附近，否則不會知道我每天下班送肖靜回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玉簟秋的聲音沉下來：“我會想辦法排查，儘快把人揪出來。”
“還有一件事。高峰被抓之後菊花小組除了我和關爾佳都進入了靜默狀態，連花露庵都關了。這說明高峰身上有他們害怕暴露的東西。請總部務必把高峰的嘴撬開。他身上一定有跟菊花小組相關的線索。”
“我會彙報上去。”
“那就這樣。”
電話掛了之後張昆把聽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昨天晚上那些畫面又浮出來了。
河北彩花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她問他“佐藤晃在哪裡”的時候目光裡的壓迫感。
還有她說“你的目的如果是潛伏回本部呢”時，那股幾乎接近真相的銳利。
這女人比他遇到過的任何一個對手都難纏。
她理智、耐心、不急於下判斷，手裡有了東西才會動手。
昨天她放了他，但不代表她會打消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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