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說話間緩緩轉身，身子剛轉過來一半，發現槍口也落下了。
他這才看清面前站著的是玉簟秋。
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手垂在身側，槍已經收回了腰間。
張昆鬆了口氣，壓著聲音埋怨了一句：“你這是幹什麼？”“
“測測你的警惕性。事實證明你完全沒有戒備。進門連觀察都不做。”
玉簟秋退回桌邊坐下來，目光落在張昆臉上，語氣不冷不熱。
張昆在對面坐下，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點心酸：“我被自己人追了一晚上，還差點被打死。進了安全屋還得提心吊膽的，江長官難道真的想弄死我？”
玉簟秋瞪了他一眼：“不要亂說。你是逐日計劃的核心，長官怎麼可能要殺你。不過我要提醒你，從今天開始你就要進入真正的潛伏了。以後每一步都要提起百萬分的小心。今天這算是給你提個醒。”
張昆”嗯“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你提前來安全屋等著了？看來咱倆真是心有靈犀。”
玉簟秋臉上浮起嫌棄的表情：“少貧嘴，誰跟你心有靈犀。我只是按照之前的約定來安全屋等著罷了。”
張昆正要開口說什麼，門被敲響了。
屋裡兩個人同時繃緊了神經。
玉簟秋的手已經按上了槍柄，聲音壓得低低的：“誰？”
門外沒有應答。
安靜持續了大概三四秒，長得有些壓抑。
玉簟秋又問了一聲：“誰？”
還是沒人回答。
張昆坐直了，手也摸到了後腰的槍柄上。
玉簟秋低聲問了一句：“你帶來尾巴了？”
張昆搖頭：“不可能。我繞了大彎，一路都在看身後，沒人跟著。”
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朝門口摸過去。
玉簟秋也站了起來，繞到另一側貼著牆，槍口對準了門的方向。
張昆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回頭跟玉簟秋交換了一個眼神。
玉簟秋微微點了下頭。
他剛要拉開門，屋外的人開口了：“是我，江一舟。”
張昆提著的那口氣猛地洩了。
他小聲罵了一句：“他媽的，神經啊，嚇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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