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對不起。
想說我不是日本人。
想說等我回來。
可所有的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出不來。
最終他張了張嘴，只說了句：“蕭將軍，多謝。”
他拉開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他聽見肖靜的哭聲悶悶的。
他的心彷彿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很痛。
他站在門外停了兩秒，握了一下拳頭，然後轉身下樓。
走到樓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肖靜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心裡既愧疚又委屈。
愧疚是因為他的身份讓肖靜很痛苦，剛才他全都看在眼裡。
委屈是因為他明明不是日本特務，明明是在為國家做事，卻連自己最在乎的女人都不能告訴。
他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腦子裡忽然浮起一個疑問。
蕭其煊身為陸軍中將，不可能沒看到通緝令。
可他非但沒抓他，還放他走了。
蕭其煊對日本的態度，上次交流會上已經表現得很清楚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忌憚不是裝的。
他今天放走一個“日本特務”，是另有所圖，還是單純為了肖靜？
張昆想不明白。
他把這個念頭先壓下去，加快腳步沿著街邊的陰影往前走了。
公寓裡，肖靜的哭聲終於小了下來。
蕭其煊蹲在她旁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靜靜，咱們回去吧。”
“叔叔，我想一個人靜靜，您先回去吧。”
蕭其煊嘆了一口氣：“靜靜，照顧好自己，別想傻事。安心養胎吧，我也想當爺爺。”
肖靜抬起淚臉看著他：“叔叔……孩子的父親……我打聽過了，他其實是個日本人，叫佐藤亮太。”
蕭其煊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靜靜，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不在乎。你不是說了嗎，孩子跟你姓肖。”
肖靜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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