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打給了玉簟秋。
等那頭接通了，他壓低聲音開口：“儘快去長樂路一帶找一輛車牌4040的福特汽車。黑山帶著河北彩花去接頭了。我懷疑是去發報了，這是找到報務員的好機會。”
玉簟秋的聲音帶著猶豫：“太冒險了。萬一被察覺，你又會被懷疑，那就麻煩了。別為了一個報務員把逐日計劃搭進去。”
“也有可能是去和一名神秘間諜接頭。河北彩花今天要我透過莊閒把一個人安排進過唐院長身邊。被我拒絕了。”
“神秘人？安排到唐院長身邊？這恐怕是對你的試探，潛伏工作輕易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不錯！我也想到了。我告訴她，可以想辦法把人安排到其他官員身邊。”
“你是想爭取時間拖延？”
“是的，河北彩花對這個人很重視。說是回到上海東山再起的依仗。我當然不能讓她得逞，咱們得儘快把這個人找出來。”
“有什麼資訊？”
“暫時沒有，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她當時忽然說起來，我擔心會被懷疑，沒有追問。”
“這件事很麻煩。給她安排了就有洩密的風險，不安排，她可能會對你有所懷疑。你先想辦法拖一拖，我請示長官之後，給你答覆。”
“也好，武植和金蓮那邊有收穫嗎？”
“青竹小組主要負責走私，不參與情報工作。不過金田蓮子交代了一條訊息。南造雲子領導的梅花小組策反了不少國府高官，竊取了大量情報。你到了上海之後留意一下。”
這可以說是真正潛伏到日本人中間的第一個任務。
張昆很重視，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我會注意的。菊花小組決定推遲撤離，分散潛伏，我去2號安全屋，有事直接打那兒的電話。”
“好。”
張昆頓了一拍，又說：“還有個事。能不能想辦法除掉黑山？這人之前盯了我很久，現在總是有意無意的觀察我，我擔心影響後續潛伏。”
“不行。”玉簟秋的語氣很乾脆，“黑山要是這時候死了，你脫不了關係。他要是真掌握了什麼也早就彙報了，你不用太擔心。”
張昆沉默了兩秒：“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推門出來。
街上的行人不多，他走了幾十米拐進一條衚衕。
七拐八繞到了2號安全屋，拉出床底下的箱子開始重新化妝。
這次換了一身短褂，戴了頂禮帽，貼了八字鬍，又拿了個獨眼罩把左眼遮住。
鏡子裡的人看著兇悍又市儈，活脫脫一個在碼頭上混飯吃的老江湖。
他到街上攔了輛黃包車，粗著嗓子說：“長樂路。”
十幾分鍾後黃包車拐進了長樂路。
張昆坐在車上拿一份報紙遮著半張臉，目光挨個看路邊停著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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