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看了燕雙飛兩秒，深吸了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罵人的話咽回去了。
“行了。你馬上去辦兩件事。第一，以不同人的名義租兩套房子，一套作為咱們見面的地方，一套備用，萬一出什麼事第一時間過去暫避。第二，家裡裝上電話，以後有事我打電話找你。”
“沒問題。”燕雙飛搓了搓手，“不過長官，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張昆從懷裡掏出幾百法幣遞過去：“省著點花。”
燕雙飛接過去數了數，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長官，就這點？真不夠啊。租兩套房子，還得裝兩部電話。我現在家裡多了一口人，你總不想我吃不上飯吧。”
“我剛從金陵過來，帶的現錢不多。過幾天我會給你解決。”
“那行吧。”燕雙飛把錢揣好，“長官你住在哪兒？下次怎麼找你？”
“我會找你。你自己保重。”
張昆擺了擺手轉身走了，燕雙飛在後面追了一句：“長官，別忘了送錢啊。”
出了石庫門裡弄，張昆叫了輛黃包車直奔公共租界。
車伕跑得穩當，他靠在車座上閉了眼，想起燕雙飛，忍不住搖了搖頭。
那傢伙身體那麼好的嗎？
三個老婆了，不嫌累？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愧是他張昆的手下！
不過那傢伙不挑食啊，三個老婆的出身都很有江湖風月氣息。
這人本事是有的，就是太能花錢了。
回頭得想個法子給他找個正經差事幹幹，不然真養不起四口人。
快到六點的時候張昆走進了楓丹白露西餐廳。
這家餐廳開在公共租界不錯的地段，燈光昏黃，桌布雪白，每張桌上都擺著花。
他環視了一圈，沒看見玉簟秋的影子，便挑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
服務生過來點餐，他要了一份全熟的牛排。
等了十分鐘牛排端上來了，玉簟秋還沒到。
張昆切著牛排往嘴裡送，眼睛時不時掃一眼餐廳門口，心裡開始犯嘀咕。
玉簟秋這個人向來準時，約好了六點不會無故遲到。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會出什麼事，那女人比他見過的任何特工都謹慎，真有什麼事肯定也有應對的辦法。
牛排吃到一半，前臺的服務生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抬頭衝餐廳裡喊了一聲：“哪位是左承佑先生，有您的電話。”
張昆放下刀叉走過去接過聽筒：“你好，我是左承佑。”
“對面的新文書店，吃完飯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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