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從鏡子裡看著他：“你不是手頭緊嗎？怎麼還上百樂門來？”
“長官，你誤會了，我是來看我師妹的。”
“你師妹？你就編吧。”
“真的。”燕雙飛的聲音認真起來，“我師妹叫冷冰凝，上海灘有名的歌星，常在這兒唱歌。今天她正好登臺，我來捧場的。”
冷冰凝。
張昆知道這個名字，舞臺上那位穿素色旗袍的女子看來就是她，長相溫婉，聲音甜潤，聽說背後有青幫大佬撐腰。
“沒想到你還有個師妹。改日介紹給我認識。”
“可以。不過我跟師妹的關係你千萬別說出去，我怕影響她。”
“放心吧，我嘴嚴得很。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辦好了。小井巷18號和厚生巷20號，回頭我把鑰匙給你。家裡電話裝好了，號碼1314。”
張昆從兜裡掏出一疊法幣放在洗手檯上：“給你的經費，省著點花。”
這是來的路上，剛用日元換的。
燕雙飛把錢收了，看錶情像是嫌棄少。
他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長官，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聲。”
“說。”
“我打算重操老本行，幹一票大的。到時候就不用為錢發愁了。”
“不行。”張昆的語氣很乾脆，“你不能再冒險。接下來我還有任務交給你。”
燕雙飛擺了擺手：“放心吧，我不會失手的。現在花銷大，總不能老跟長官伸手。”
張昆看著他那副已經下了決心的樣子，知道攔不住。
與其讓他單幹，不如順著他。
他想了想：“你這個想法不錯。我最近找個目標，咱倆聯手幹。”
燕雙飛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不過沒有我參與，你不準單幹。”
“記住了記住了。”
“走了。以後碰見，當不認識。”
張昆出了衛生間回到座位上，加藤英雄還在舞池裡摟著關之彤轉圈。
他的手也不老實，上下其手不說，恨不得伸進她的旗袍裡。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他把五張舞票全花在了關之彤身上，一張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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