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一清敲了門:“機關長,佐藤君到了。”
張昆剛跟龜田一清進屋,田中隆雞就開口了:“龜田君,辛苦了。你去準備一份關於西安事件情報工作的報告,我下午要去向一條野犬大佐彙報。”
“哈依。”
龜田一清退出了房間。
田中隆雞像是換了副臉孔,臉上堆出笑來:“佐藤君,快請坐。”
張昆有些懵。
上次在這裡被他訓得狗血淋頭,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此刻,他很像皇上身邊的太監,諂媚又做作。
張昆忽然理解了陰陽怪氣這個成語的意思。
像田中隆雞這種後天造成生理缺陷的人,男不男女不女的,說話的口氣就比較奇怪。
他順著田中隆雞的手勢在松方二郎對面坐下來。
松方二郎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擋著半張臉,只能看見那雙眼睛在報紙上沿轉來轉去。
“機關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田中隆雞親自倒了杯茶推過來:“佐藤君,工作的事先不忙。你最近在警察署適應嗎?喜歡這份工作嗎?”
“一切順利,我很喜歡警察署的工作。多謝機關長關心。”
“那就好。既然佐藤君喜歡警察署的工作,那就在那裡好好幹。以佐藤君的才幹,一定能幹出成績。”
“多謝機關長誇獎。”
田中隆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像是隨口閒聊:“佐藤君,接下來有件事希望你能配合。”
“機關長請講。”
“你在金陵潛伏期間協助菊花小組完成了菊計劃,策反了國府的重要官員。現在河北彩花小姐已經返回本土,你也調到了警察署。按照規矩,你應該把線人移交給情報部。”
張昆心裡冷笑了一聲。
繞了半天,田中隆雞這老小子,原來是打這個主意。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面上做出驚訝的表情,腦子裡飛速的考慮怎麼辦。
所謂的線人其實根本不存在,莊閒沒被他策反,都是瞎編的。
他沒辦法交出去啊,也肯定不能說出去啊。
更重要的是,要是告訴了他莊閒的聯絡方式,很快會露餡。
線人不能交出去。
他打定主意,語氣誠懇:“機關長,來到上海之後我和線人並不直接聯絡,而是透過中間人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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