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角落裡的傳真機開始吐紙。
勞拉皺著眉頭走過去,隨手扯下那幾頁法律文書,上面帶著芝加哥第七分局公證處印章。
檔案的抬頭極其刺眼:
【關於勞拉·威廉姆斯律師……嚴重違反《加州律師職業準則》第1.7/1.9條,涉嫌惡意利益衝突與利用前當事人隱私……進行報復性代理的調查通告函……及律協聽證申請書】
勞拉臉色驟變,咖啡差點灑在白襯衫上!
她迅速往下翻閱,越看心越是涼了半截,冷汗都浸透了衣衫!
文書裡的邏輯非常嚴密,幾乎到了變態的程度:不僅精準列出了她此前作為艾倫代理人時,接收的財務底稿編號,還詳細附上了查理在馬里布酒店刷卡開房的時間記錄。
甚至對方精確對比了她在倒戈後,遞交的第一份索賠動議。
在文書的最後一行,印著懷特律師那毫無名氣的執業印章,雖然如此,但這玩意兒確實具備法律效力,結尾還附帶了一段最後通牒。
“若貴方未能在明日上午九點前,撤回針對艾倫·哈珀先生的一切懲罰性財產分割訴求,並自願退出本案代理,本所將於上午九點零一分,將全套卷宗及證據鏈,同步遞交加利福尼亞州律師協會紀律調查部,與洛杉磯最高法院法官辦公室。”
“不可能!這是芝加哥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律師寫的?”
勞拉尖叫出聲,抓起桌上的座機,按照文書上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擴音裡傳來了羅素的聲音:“威廉姆斯女士,你收到了我們的傳真,有沒有感到很驚喜?”
“你到底是誰?”勞拉撕下了優雅的偽裝,咬牙切齒地低吼,“懷特·埃文斯,應該是個連加州法典都沒摸過的底層律師!這份動議是你起草的吧?”
行家看行家,一眼就能認出來。
如果勞拉知道對面的甚至還不是執業律師,估計得鬱悶到死。
“我是誰並不重要。”羅素坐在爛車庫皮沙發上,卻拿捏著富人區的明星律師,“重要的是,這份文書上的每一個字,都能將你的律師生涯釘在恥辱柱上,能讓加州的律協,吊銷你的執照至少兩年半。”
“你少嚇唬我!”勞拉強作鎮定,厲聲反駁,“我和查理只是私人感情糾紛!我對朱迪絲的代理完全合法合規!”
“是嗎?”羅素冷笑了一聲,“那我們要不要在加州律協的公開聽證會上,讓全洛杉磯的法官和同行都來聽聽!一位美利堅的明星律師,她精通家庭法,卻在睡了當事人哥哥之後,因為被甩而惱羞成怒,反過來利用前當事人的隱私幫對方前妻搶房子、搶財產、搶孩子的監護權!”
“就算你能拼盡全力,打贏懷特律師,但你猜一猜,從明天開始,比弗利山莊還有哪家豪門,敢把離婚案交給你這樣隨時會倒戈的二五仔!”
“不!他們只會認為你是個瘋女人,沒有一點職業道德和操守!我們是一幫無恥的訟棍,一切朝錢看,這沒錯!但誠信是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底線,而你逾越了紅線!”
字字誅心!
勞拉整個人僵在原地,握著聽筒的手都在顫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加州律協的那幫老頑固,對職業聲譽的有著嚴苛的追求。
一旦聽證會啟動,哪怕最後勉強保住執照,她的名聲也會徹底臭大街,自己的律所會在一夜之間,損失掉所有的顧客。
更沒有律所,敢再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