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團們都安靜了下來。
錢德勒收起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怪笑,羅斯也嘆了口氣,他理解這種家庭破裂的滋味。
“離婚不一定非要鬧到玉石俱焚。”
羅素解釋道:“瑞秋,離婚是民事民辦,又不是黑幫火拼,沒有那麼誇張。”
“你父親之所以把事情做絕,純粹是因為他覺得手裡的底牌夠硬,再加上牛脾氣上來,跟你母親死犟,其實要解決這件案子,還沒那麼困難。”
勞拉聞言,眉頭微微挑起:“倫納德在海外搭的那些離岸空殼,可是非常難纏,如果不用激進的手段申請聯邦審計,根本不可能逼他鬆口。”
“但如果真那麼幹了,國稅局和醫師協會一定介入,他的執照肯定面臨審查,你想維護朋友的體面,這我可以理解,但我想不出來你要怎麼贏?”
金髮大波浪目光帶著審視,若羅素能把事情解決的漂漂亮亮,她就是跳槽,也未嘗不可。
羅素說的那些話,其實很有道理,律所內部存在著極其嚴苛的金字塔結構,她摸爬滾打多年,也算小有成就。
可始終接不到一些高階商業訴訟,哪個律師不想急頭白臉的在華爾街大幹一場。
“把贏掛在嘴上的律師,不是個好律師啊!幹嘛要用那麼激進的手段呢,你手裡的籌碼太少了,所以只能靠聲勢嚇唬人是吧?”
羅素瞥了勞拉一眼,看Daddy給你秀操作吧:“對付這種自負,但又極其在乎名譽的老派精英,用不著到處去敲鑼打鼓,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就算是老牛,也有能牽住他的鼻環,不同的牛有不同的牽法,我的主張很簡單,只要讓格林醫生意識到,自己再咄咄逼人下去,不僅要付出鉅額的財產,還會影響到他一輩子的社會聲望,他那點脾氣自然會憋回去。”
“醫生會跟老婆較勁,難道還能跟同行、跟客戶和朋友較勁?”
羅素看向瑞秋,落跑新娘的臉色柔和了許多。
“這個案子的方向,從來不是把誰幹趴,我們要做的是幫老頭降降溫,讓他能和桑德拉坐在調解室裡,心平氣和的籤一份協議離婚,散也要散的體面些,對嗎?”
瑞秋瘋狂點頭,對對對!她就是這個意思!
勞拉抱著手臂,“羅素的口才一向很好,但我要提前警告你……”
“上一個試圖給倫納德降溫的審計員,被老頭反手一個醫療事故,連帶追償動議,直接把對方執照幹碎了。”
勞拉的鼻尖幾乎要貼到羅素臉上,這個距離有點過於曖昧了吧!
女人卻毫不在意,“格林老頭可以聘請的訟棍,能從紐約曼哈頓排到布魯克林,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頂尖!”
“他每年花在開曼基金會的法務合規費,最起碼也有幾十萬刀,你知道他的資金池大門往哪開嗎?”
“所以我需要你的資料啊,勞拉小姐!”
羅素眨了眨眼睛,態度依舊從容,反正他沒執照,幹碎誰的執照,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還要我幫你?”勞拉簡直是第一次見到羅素這樣的人!
諾,你現在就見到嘍!
“不然呢,你想學東西,又不肯把這個案子的資料拿給我看,你這個態度還不如回家賣紅薯啊!”
勞拉深吸了一口氣,從包裡取出筆記型電腦,“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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