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費城”兩個字,老麥克的神色沒有絲毫起伏。
他的眼皮微微抬起,目光如同手術刀,不停地掃著羅素的臉,對方的這個氣質……很特麼詭異!
“我在法院的登記名單上叫邁克爾,你的訊息很靈通。”
“訊息靈通?或許吧,但體制內向來沒什麼秘密!”
羅素撣了菸灰:“我在分局有一些關係,在找人的時候,我讓他們從退伍軍人檔案里拉了一整批遷入名單。”
“在幾十個領著傷殘救濟,整天靠止痛藥度日的酒鬼和瘋子裡,你的履歷耀眼得跟特麼太陽似的,沒有PTSD,也沒有隨時準備跟社會捏個瞬爆的想法!”
“換做是你,也會感到好奇的!”
羅素沒給老麥克回答的時間,緊著說道:
“參加過越戰,退役特種兵,而且還是幹偵察出身的,隨後在全美治安最爛的費城, 做了多年的警員!”
“不論是槍法、反偵察、格鬥,還是處理兇案現場的利索程度,整個南區,不,整個芝加哥……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比你更牛逼的人了!”
收費亭內一片死寂。
老麥克靜靜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被奉承的波瀾,甚至連眼神都沒什麼動靜。
不過作為摸爬滾打了半輩子,還能活到現在的老麥克來說,他清楚羅素話語中的份量,能從分局裡拉出一批名單出來,這本身就很不簡單!
對方在條子那邊,絕對有一條內線,而且地位相當高!
這並沒有讓老麥克放鬆警惕,反而讓他心底那層牴觸,直接拉昇到了最高。
他見過太多這種人。
年輕、聰明、野心勃勃、仗著體制內的灰色庇護,在邊緣地帶大撈特撈。
而這種人的身邊,最容易沾染鮮血和爛事。
“既然你看了檔案,就該知道我快六十歲了。”
老麥克緩緩鬆開了桌底下的鉛管,兩隻佈滿老繭和燙傷疤痕的大手,交疊放在腹部,眼簾重新垂下,看著桌上那份填字遊戲報紙。
“我只想在亭子裡換硬幣,按時打卡下班!你挑錯人了,羅素先生!”
老麥克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留一絲試探。
甚至連多餘的藉口都懶得找。
羅素對這個回答沒有絲毫意外。
老麥克現在應該滿心愧疚,他把兒子的死,歸到了自己的頭上,怎麼可能一說就答應下來。
對方現在應該是處在創傷應激期,試圖鎖在破亭子裡,懲罰自己的後半生。
羅素笑了笑,這要換別人可能還真沒辦法, 但他知道老麥克的軟肋。
“我先幫你算一筆賬吧,厄門紹特先生!你在這裡當門衛,時薪還不到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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