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韞玉端著那杯茶,看她笑得沒心沒肺,表情像是想把茶潑她臉上,又忍住了。
孃親在世時總嘆氣,說她“空長了一張聰明臉,偏偏配了個不中用的腦袋”。
沈沉璧兩樣都認了。
她確實沒什麼出息,最大的願望就是嫁個待她好的郎君,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最近,她姐連這個願望都要掐滅。
“以後不許跟任何男子說話。”
“不許接任何男子的東西。”
“不許跟任何男子對視超過三息。”
沈沉璧掰著手指頭數完這三條規矩,茫然地問:“那要是人家先跟我說話呢?”
沈韞玉眼神一厲:“誰?誰跟你說話了?叫什麼?家住哪裡?什麼時候跟你說的?說了什麼?”
沈沉璧被她這反應嚇一跳,結結巴巴道:“沒、沒人……我就是問問……”
沈韞玉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她還活著。
“璧兒,”她叫她的小名,聲音難得放柔了些,“姐姐是為你好。”
沈沉璧眼眶一酸,差點哭出來。
她姐已經很久沒叫過她“璧兒”了。
自從半年前那場大病之後,沈韞玉就像變了個人。從前溫柔端莊的姐姐,忽然變得冷硬尖銳,看她的眼神里總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害怕。
又像是愧疚。
沈沉璧不明白姐姐在怕什麼,更不明白姐姐為什麼要愧疚。她只知道,姐姐的眼睛裡,好像藏了一個很可怕的秘密。
“姐,”她小聲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韞玉的手頓住了。
片刻後,她收回手,重新變回那個冷麵毒舌的沈韞玉。
“我能有什麼事?”她淡淡道,“你少出門、少見人、少給我惹麻煩,我就什麼事都沒有。”
說完轉身走了。
沈沉璧站在原地,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總覺得姐姐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像是背上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沉甸甸的。
她嘆了口氣,低頭看看空蕩蕩的手心。
胭脂沒了。
。了難更計估,門出想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