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著我這‘傭人’日夜服侍,卻不給飽飯,盤剝得這般理所當然……就不怕我明日去街道辦舉報,說你們是地主老財,搞資本主義復辟?剝削勞苦大眾?”
四人臉龐瞬間失色。
陸建國霍然起身,王桂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竟一時失聲。
陸濤臉上的假委屈僵成驚恐,連一向置身事外的長子陸曉,也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慌亂。
他們萬萬想不到,這往日里連頭都不敢抬的丫頭,竟敢捅破這天窗,言辭犀利如刀,直指要害!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建國終於找回聲音,卻帶著色厲內荏的顫音。
“胡說?”
陸遙從鼻子裡哼出一絲冷氣,“你們口口聲聲說養我,可曾給過我一件不破的衣裳?一頓不餿的飯?
從四歲起,灶臺高過我頭頂,我就踩著板凳煮粥洗碗,到底是我養著你們這群‘地主老財’,還是你們好心施捨給我幾口豬食?
如今更是過分,見我能換些其它‘好處’了,便急著將我打包賣個好價錢,好給你大兒子娶媳婦!”
“孽障!你血口噴人!”
王桂香氣急敗壞,“養你這麼大,反咬一口!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把你摁尿盆裡淹死!”
聽陸遙的口氣,這是知道了自己要下鄉的事了。
陸建國瞪了一眼王桂香,以為是王桂香不小心說漏了嘴。
這件事定下來之後,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沒想到還是讓陸遙提前知道了。
“遙遙,你要知道,這是政策!”
“政策?”
陸遙步步緊逼,“政策是說一家需有一人下鄉,可咱們家陸梅不是已然去了北大荒,我只要尋得一份工作,便合規合法。
我也沒有說過要你們掏錢給我買工作,時間還多的是,我可以慢慢等,慢慢找!”
她頓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一字一頓,如同宣判,“而你們卻如此急不可耐,莫不是收了別人家多少好處,急著用我這‘倒黴催’的,去頂替人家家金枝玉葉的名額吧?
還是說南宮家給了你們什麼承諾?”
“南宮家”三字一齣,陸建國夫婦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王桂香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你瘋魔了!什麼南宮家?我們何時說過讓你頂替別人下鄉?
政策就是政策!陸梅去得,你如何去不得!”
她語無倫次,漏洞百出,連一旁的陸建國都暗自焦急,狠狠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丫頭怎會知曉南宮家?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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