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大妮這話,簡直是當眾扒了她的褲子,讓她那點虛偽的體面碎了一地。
更可氣的是陸遙那個賤丫頭,竟然讓斷親見報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梅大妮!你個挨千刀的潑婦!胡說八道什麼?
敢造我們陸家的謠!今天老孃非撕爛你那張臭嘴,不把你屎打出來,老孃跟你姓!”
說著,便擼起袖子,張牙舞爪地就要衝過去拼命。
“桂香!桂香你冷靜點!”
一旁的趙嬸嚇了一跳,連忙死死拽住她。
王桂香這兩天本就心力交瘁,早上在醫院又滴水未進,這會兒被梅大妮一激,更是氣血上湧,眼前陣陣發黑,掙扎了兩下,竟沒掙脫趙嬸的拉扯。
梅大妮卻半點不怕,反而叉著腰,聲音更加響亮,句句如刀,專往王桂香心窩子裡捅:
“敢作敢當,裝什麼裝?
昨兒個的報紙,社會版右下角,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登著呢!
整個街道誰不知道?
還遮掩什麼呀?要我說,遙遙那丫頭總算聰明了一會,從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爹孃手裡逃出來了!
換成是我,早跑了,誰受得了你們天天壓榨!”
這話太毒了!不僅證實了斷親的訊息,更把王桂香夫婦平日裡苛待陸遙的行徑擺上了檯面。
王桂香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她想反駁,想怒罵,可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最後,只是在趙嬸的攙扶下,狠狠地瞪了梅大妮一眼,彷彿要用眼神將她千刀萬剮,然後猛地甩開趙嬸的手,踉蹌著轉身,朝著自己家屋子而去。
院門口,那群婦女還沒散去,嘰嘰喳喳地議論著這樁大新聞。
趙嬸嘆了口氣,搖搖頭:“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從陸家屋子裡炸響。
“抓賊啊!”
那聲音,絕對是王桂香!
“怎麼回事?”
“是桂香的聲音!”
“別是又出什麼事了吧?”
“這可不怨我,我可沒有繼續刺激那老孃們……”
梅大妮弱弱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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