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坐在靠窗的位置,膝蓋上放著那個半舊的帆布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
她旁邊是柳鶯鶯,這會兒正扒著窗玻璃往外看,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遙遙你看!那片高粱地!紅得像血似的!哎,你說咱們去的那地方的高粱,是不是也這麼紅?”
“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什麼情況?
她這是被人懟了!
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只見過道那邊,坐著一個姑娘,穿著碎花裙子,扎著兩個大辮子,那一臉的清高,活脫脫一個南宮雪和她那繼姐柳瀟瀟的結合版。
柳鶯鶯最看不慣的就是這樣的,一下子牛脾氣上來了,“這位穿的人模狗樣的姑娘,剛才是在說我嗎?”
“鄉巴佬!”
那姑娘一愣,明顯沒有料到柳鶯鶯會接話茬,但也不露怯,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
“我去,你什麼來歷,先是對糧食一陣吐槽,現在又看不起我們憑藉雙手辛勤勞作的農民,你不會是資本家的小姐吧!”
柳鶯鶯是個狠人,一句話,嚇得對面的姑娘面色蒼白,淚眼朦朧的。
幾個坐在一起的男子看不下去了。
“你這姑娘,怎麼說話了,大家都是一起下鄉的知青,應該互幫互助。”
“就是,可不能搞階級鬥爭,影響知青團結。”
柳鶯鶯無語至極。
確定了,又是一朵白蓮花。
陸遙沒有轉頭,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誰,這位與她的樑子可大了去了,最好不要招惹她,否則,她不介意提前報復。
原來這挑釁柳鶯鶯的女子就是向陽村的知青,高幹家庭的嬌嬌女——薛美惠。
這位別看柔柔弱弱的,最會捧高踩低。
這不看到有人幫忙,而柳鶯鶯又不說話了,以為自己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開始作死。
知道柳鶯鶯不好惹,把目標集中在了陸遙身上。
“這位姑娘,大家都是知青,能不能行個方便,我從小體弱,有些暈車,能不能和你換個位置。”
那嗲聲嗲氣的語調,還有那茶言茶語的。
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那朵白蓮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陸遙把視線從窗外拉回來,這才注意到對面坐著兩個男的。
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尤其是和她一樣坐在窗戶邊的男的,英俊非凡,另外一個也不弱多少。
也不知道這兩位男的去什麼地方,上輩子可沒有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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