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聞聲疾步趕來，一把揪住小流氓的衣領，厲聲喝道：
“幹什麼……是你？
之前車廂裡就有人反映你手腳不乾淨，說你耍流氓，你非說是冤枉！
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
說著，乘警熟練地將他反手製住，押著往車廂連線處走去。
柳鶯鶯後怕地拍著胸口，小聲嘀咕：“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遙遙，幸虧有你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堅持到下鄉的地方！”
她不知道那小流氓怎麼了。
但直覺告訴她，肯定和陸遙有關係，依偎的更緊湊了。
司馬徽一直低著頭，此刻卻藉著整理衣角的動作，飛快地瞥了陸遙一眼。
剛才那粉末彈出時，他瞬間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能量波動。
這陸遙，果然不簡單。
他身邊的白浩宇，也在那小流氓被帶走後，藉著彎腰繫鞋帶的機會，與司馬徽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
夜色漸深，火車在黑暗中轟隆前行。
車廂裡的喧囂漸漸平息，睏乏感如潮水般湧來。
知青們互相靠著，或趴在小桌板上，陸續沉入了睡眠。
大概半夜一點多，陸遙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靜靜聆聽片刻， 確定無人清醒。
只見其右手在膝蓋上一翻，兩張裁剪精緻、巴掌大小的白色紙人，已悄然出現在她的掌心。
晃了晃手中的紙人，口唇微動，兩個紙人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微微顫動起來。
緊接著，它們如同兩片被風吹起的鵝毛，悄無聲息地從陸遙掌心飄起。
一個漂移，便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紙人動作極快，且能借助陰影隱匿身形。
其中一個，就近鑽進了薛美惠的衣服裡。
另一個則更為精妙，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微光，朝著那小流氓消失的地方而去。
做完這一切，陸遙輕輕吁了口氣，重新將頭埋在小桌板上，閉上了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均勻悠長，彷彿從未動過。
然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紙人飛出的剎那，一直閉著眼睛、看似熟睡的司馬徽，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司馬徽其實在陸遙睜眼的那一刻，便已悄然轉醒。
陸遙翻手取紙人、唸咒文的一系列動作，雖快且隱秘，卻未能瞞過他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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