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嫿莫名覺得雙眼痠澀,看著懷裡的小阿北,自己的長子唐繼業。
這是她和封君臨的親生兒子,只是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遠在北疆的封君臨,是否知曉自己早已添了一雙孩兒。
但無論他知不知道,她都必須帶著孩子回去。
小阿北身中血毒,身子孱弱,後續治病,大機率需要順安帝和封君臨的血親之血來配解藥。
她心裡沒底,不知道這兩位至親,到時願不願意為她的孩子放血救命……
唉!確實戰王封君臨至今都不清楚,自己已經有了兩個嫡子。
此刻的封君臨,比從前滄桑憔悴了太多。
平定高麗戰事的這些日子,他每日只睡兩個時辰,拼盡全力處理完高麗所有軍務,一心只想儘快回京。
旁人只當他是戰事結束,歸心似箭。
唯有貼身的副將戰七清楚,自家王爺哪裡是急著回家,分明是得了深入骨髓的相思病。
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他不在惦念唐如嫿,思念成疾,近乎癲狂。
待高麗所有事務盡數交接妥當,接手的官員順利到任,封君臨沒有半分停留,當即帶著一眾親信,迅速撤離高麗。
歸途千里迢迢,一路風餐露宿、車馬顛簸。
連常年隨行奔波的戰七都快要熬撐不住,若非他日日盯著、逼著封君臨按時歇息兩個時辰,以王爺如今的執念,怕是會不眠不休,日夜兼程往京城趕。
古時行路全靠車馬,速度緩慢,極耗時日。
等封君臨終於踏入京城地界,看著熟悉的都城景象,只覺恍如隔世。
他先匆匆回了空置許久的戰王府,走進了當初他和唐如嫿成婚居住的院落。
王府早已修繕完畢,恢復如初,可已經物是人非了。
封君臨獨自坐在曾經的婚床上,腦海一片空白,嗡嗡作響,滿心皆是思念與落寞。
他身心俱疲,在這張婚床上沉沉睡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休整過後,封君臨帶著戰七徑直趕往金鑾殿上朝。
早朝之上,順安帝看見凱旋歸來的小兒子,當即笑逐顏開。
滿朝文武紛紛開口吹捧,一時間滿殿皆是對戰王戰功的讚譽之聲。
封君臨跪地行禮,有條不紊,逐一彙報北疆戰況、高麗郡如今的治理現狀,又稟明瞭留守北疆的將士部署,以及後續北疆、高麗兩地的糧草供應排程事宜。
還有想幫扶高麗郡解決春耕的事兒!
賢王聞言,眉頭微蹙,上前兩步出聲啟奏。
“陛下,戰王所言雖是實情,高麗郡已經歸降,但如今高麗郡春耕在即。
去年全國蝗災,大楚本土春耕本就吃力,如今還要兼顧幫扶高麗郡春耕,國庫與民間物資,恐怕實在難以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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