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他嗓音沙啞乾澀,一字一頓地質問:“兒子出征之後,你到底是怎麼對待嫿兒的?
你在我們新婚不過幾日,就把宋雅兒送進王府,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在故意給她添堵、折辱她?”
宋貴妃臉色微僵,連忙辯解:“不是,君臨你是堂堂戰王,王府之中本就該有側妃相伴、開枝散葉。
你看楚王府、賢王府皆是如此,這都是情理之中的規矩!”
封君臨閉了閉眼,繼續追問:“是您安排楊嬤嬤,還有你宮裡的宮人,日日磋磨她對不對?
讓她日日受氣捱打、不得安歇,整日核對府中賬本,三餐吃不飽。
走路稍有失態、步子邁大,便用藤條抽打責罰,都是您授意的?”
宋貴妃瞬間慌了神兒,連連否認:“沒有!君臨你這是聽誰胡說八道?
根本沒有此事!
楊嬤嬤是本宮的陪嫁嬤嬤,他是去教嫿兒府中規矩、端正儀態的,怎會刻意磋磨、打罵於她?
她更不可能苛待她飲食起居,這絕對是無稽之談!”
封君臨閉了閉眼,再次睜眼目光銳利刺骨,死死盯著母親:“那兒子再問您,我歸來那日,宋雅兒端來的那杯絕嗣毒茶,是她自作主張,還是——是您暗中授意?”
宋貴妃徹底變了臉色,撲稜一聲站起來,她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眼珠子:“絕嗣藥?
王府下人證實過的,明明那杯茶是唐如嫿,惡毒的命人灌給雅兒的啊!
當日雅兒被灌藥後血流不止,她還狠心惡毒的將雅兒發賣牙行!
此等惡毒至極的事情全城皆知,君臨你怎麼能怪到母妃頭上?
本宮是你的母親啊!
怎麼可能親手準備絕嗣藥,要斷自己的孫兒、害自己的兒媳婦兒?”
封君臨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積壓的滔天怒火,厲聲嘶吼:
“可事實就是如此!
若是嫿兒沒有提前察覺茶中劇毒,當日慘死、斷了子嗣的,就是她!
我一直以為,她與我和離,只是怨我新婚三日便出征,留她獨守空府、還帶回了番邦公主,才心生怨氣。
我萬萬沒想到,短短三月,她竟受了這麼多針對委屈、非人的磋磨!
她是相府千嬌萬寵長大的小姑娘啊!錦衣玉食、從未受過半點苦楚,就因為愛上了我封君臨!
整整三個月,她硬生生咬牙扛下所有委屈,苦苦等我歸來,因為母妃的那杯絕嗣藥,和該死的番邦公主……讓她徹底心寒,才決然和離收場!
我都不知道她這三個月,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宋貴妃被兒子吼得心慌意亂,慌亂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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