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嫿邁步朝著南宮山的住處走去。封君臨推著孩子跟在她身側,一邊走,一邊將方才審訊得出的所有事,一一告知唐如嫿。
唐如嫿聞言一愣,轉頭看向他:“那陛下最後是什麼意思?”
封君臨如實回道:“父皇的意思是,二哥此次做得太過離譜,罪無可恕,絕不能再留他在京城。
等他傷勢好轉、能正常行走,便會給他劃撥一塊封地,將他調離京城。
父皇的意思我們無需忌憚二哥,他目前無子嗣,到了封地掀不起任何風浪。
且二哥心性狹隘、頭腦簡單,既無領兵之才,也無治國之能,翻不了天。”
唐如嫿輕輕嘆氣,眼神冷冽:“他三番兩次想要害我和我的孩子,我沒有那麼大度,絕不會替他半分求情。
他能被送走是最好的結果,若是繼續留在京城,讓他再有可乘之機,我們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我孤身一人,事事忍讓可以,但如今我有兩個兒子,為了護著我的孩子們,不管是誰,我都敢硬碰,誰我都敢得罪!”
封君臨看著小妻子決絕的模樣,心中心疼又無奈。
目送唐如嫿走進朝陽殿,他才推著兩個孩子,慢慢折返宮殿。
宋皇后早已在殿內等候,看見孫子們回來,立刻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溫柔道:“君臨,快把孩子們推過來。
母后方才親自下廚,給孩子們熬了清湯。
嫿兒不在,咱們少給孩子們喝一點,不能貪多。
尤其是阿北,這湯不算大補,清潤去火,剛好適合他剛痊癒的身子。”
封君臨看著慈愛溫和的母后,輕聲嘆氣:“母后,嫿兒不是刻薄記仇的人,她心裡是敬重您、親近您的。
她唯獨記恨兒臣,對旁人,從來都是寬厚大度。”
宋皇后聞言滿心愧疚,輕輕搖頭嘆氣:“母后心裡,一直覺得虧欠她太多。
從前母后糊塗,你外祖家的人屢次算計、加害她。
若不是花兒自己機敏堅韌、為母則剛,母后的兩個孫兒恐怕早就出事了。
每每想起,母后都後怕不已!
母后早已查得清清楚楚,當初你表妹下的絕育傷身毒藥,是你舅母重金尋來的歹毒方子。
藥量極重,尋常未孕女子喝下,都會劇烈宮縮、流血不止,險些殞命。
若是當初嫿兒不慎喝下,腹中孩子怎會保全?”
“只恨你外祖母明明知曉你舅母、表妹聯手陷害外孫媳、殘害咱家兒媳,卻全程裝聾作啞、刻意偏袒。
這份偏心,母后至死都無法釋懷!
我維護孃家半生,幫扶你舅舅一族,可她們卻屢屢殘害我的兒媳婦兒!
所以你外祖母過世,母后都未曾前去弔唁,因為打心底,我永遠無法原諒她這份不公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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