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孤身守著南疆,心中定然時時惦念我和兩個孩子。”
“我白日里畫了畫像,是我與兩個孩兒的模樣,你替我帶給義父。”
封君臨微微抬頭:“你只畫了一張?怎的不替我也畫一張?
我遠赴戰場,日夜奔波,若是念著你和孩子,也好拿出來看看,解一解相思。”
唐如嫿微微遲疑,輕聲道:“我畫了兩張,本就是特意留了一張給你的。
我是想讓你時時刻刻看著我們母子三人,謹記家中有人等你歸來。在外行軍打仗,萬事以平安為先。”
“打得過便打,打不過便暫且退守保命。幫義父奪回南疆固然要緊,可若是沒了性命,一切都是空談。
你如今是兩個孩子的爹爹,肩上扛著我們一家人的期盼,該懂何為輕重、何為重擔。”
封君臨緩緩坐起身,湊近床沿,笑意溫柔:“嫿兒,若是此番我順利平定南疆,我們在南疆補辦大婚,那我算不算入贅南疆?”
唐如嫿彎唇淺笑:“或許算的。日後阿南會被立為南疆儲君,你便是他最堅實的靠山。
你在外立威護權的同時,務必護住自身安危。
那赤眉王一族隱患極大,他六個兒子個個身懷異術、各有本事,是最大的禍根。
你務必盡數剷除,不留後患,唯有如此,南疆日後才能真正安穩無虞。”
封君臨重重點頭:“你說得沒錯。赤眉王之所以敢肆無忌憚起兵叛亂,憑的就是他六個能力出眾的兒子。
他欺義父膝下無子、後繼無人,篤定南疆眾人會歸順於他,才敢這般猖狂謀逆。”
唐如嫿聞言,心中忽然生出一番計策,她側過身,手肘撐著枕下,微微抬首。
“殿下,我有個想法。你可挑選一批絕對忠心、身手頂尖的死忠部下,留在義父身邊。
讓這些人歸義父調遣,做義父的死士,行事狠絕、手段凌厲,成為南疆人人聞風喪膽的利刃。”
“往後再有居心叵測、意圖作亂之人,無需義父費心,自有死士鐵血鎮壓。”
封君臨眼神一亮,連連贊同:“嫿兒思慮周全,大楚的狠辣勢力介入,本來就可以震懾南疆國的土著。
義父手中若無制衡各方的殺手鐧,日後難免再被權臣、逆臣欺壓。
此番赤眉王帶六子作亂,也算是給我們提了醒。
斬盡赤眉王一眾餘孽,再為義父培植一批心腹,南疆方能長治久安。”
夫妻二人低聲絮語,徹夜閒談,不知不覺,天色已然矇矇亮起。
天剛破曉,封君臨恍惚間被兩道視線盯醒。
他睜眼抬頭,只見兩個小傢伙正蹲坐在孃親裡側,睜著懵懂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父親。
昨夜唐如嫿困極睡熟後,封君臨便悄悄從地鋪起身,躺回榻上將妻子輕輕擁入懷中,摟著心愛的她安穩睡了半宿。
此刻被兩個兒子當場抓包,封君臨略顯尷尬,小心翼翼鬆開懷中的妻子,慢慢挪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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