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婆婆家回來的路上，蘇鳳把今天說的每一句話、婆婆的每一個表情，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婆婆說：“男人嘛，有時候會犯糊塗”。
不是“不會犯錯”，是“會犯糊塗”。這個用詞，像是提前知道了什麼。
婆婆說：“他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告訴我，我來收拾他。”
不是“如果”，是“要是”。聽起來像是她已經默認了某些事的存在。
蘇鳳握著方向盤，車速慢了下來。
她忽然覺得，婆婆今天說的那些話，可能不只是安慰。
到家後，蘇鳳坐在沙發上，把婆婆說的幾句話翻來覆去地想。
“不管那個女秘書是誰，浩琛的老婆只有一個，就是你。”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表態。
但仔細琢磨，婆婆沒有說“那個女秘書沒問題”，她說的是“不管是誰”。
意思是，她知道這個人的存在，而且知道她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有那句“人家看中的肯定是顧浩琛的錢財”。婆婆怎麼知道那個女人看中的是錢財？除非她已經聽說過什麼。
蘇鳳拿起手機，翻到婆婆的聊天記錄。她猶豫了一下，沒有發訊息，而是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鳳啊，到家了？”婆婆的聲音還是那麼慈愛。
“到了，媽。”蘇鳳頓了頓，“媽，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蘇鳳的聲音很輕，“關於那個女秘書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婆婆嘆了口氣：“鳳啊，媽不是瞎子。浩琛這幾個月幾次回家來看我，晚上是越來越晚，有時候一身酒氣，有時候連電話都不接。我問過他，他就不耐煩。”
“那您……”
“我讓人打聽過。”婆婆打斷她，“那個女秘書叫林薇薇，是不是？長得是漂亮，但漂亮女人多了去了。外面的狐狸精再多，你才是顧家的媳婦，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我讓人查了查她的底，以前待過的公司，風評都不太好。”
蘇鳳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媽，您什麼時候知道的？”
“有一陣子了。”婆婆的聲音低下來，“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是怕你難受。再說，我手裡也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說出來反而讓你更堵心。”
蘇鳳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鳳啊，媽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要讓你更難過。”婆婆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我是想告訴你，你別怕。這個家，有我在一天，她就別想踏進來一步。”
“可是媽，浩琛他現在……”
“我知道。”婆婆打斷她，“他被迷了心竅，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但你是聰明人，你不能跟他一樣犯糊塗。”
蘇鳳深吸一口氣：“媽，您覺得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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