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公司做大了，他不說了。
她以為他是忙，是累了，是把感激放在心裡了。
現在她才知道，他不是不說了，是換了一個人說。
林薇薇整理好檔案，抬頭看了顧浩琛一眼。
“顧總，您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顧浩琛沒說話。
林薇薇也不追問，只是把他的茶杯往手邊推了推，轉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點。
“陽光挺好的，您別總悶在辦公室裡。累了就看看窗外，眼睛舒服一點。”
每一句話都像是不經意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順手做的。
可蘇鳳知道，這不是順手。這是精心設計過的體貼。
顧浩琛抬起頭，看著林薇薇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你倒是比有些人還懂我。”
蘇鳳的呼吸一滯。
有些人。
她知道“有些人”說的是誰。
林薇薇回過頭，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她只是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檔案放到顧浩琛手邊，輕聲說：“這份合同我幫您審過了，幾個有風險的地方都標出來了，您有空的時候看一眼。”
“好。”顧浩琛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照顧得很妥帖的滿足，“有你在，我省了不少心。”
林薇薇低頭嫵媚地笑了笑沒吭聲。
蘇鳳站在門外的走廊裡，手裡拿著手機。
她想衝進去。
想問他：“你說的‘有些人’是誰？是我嗎？”
想問他：“她幫你整理領帶，你為什麼不躲？”
想問他：“你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我不懂你了？”
可她沒動。
她的手放在門把上，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她鬆開了手。
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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