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就放著吧。”蘇鳳的聲音很平，“你們坐，我去倒茶。”
她轉身走進廚房，站在灶臺前，深呼吸了一下。
他把她一個人晾在家裡，然後帶著那個女人一起回來。在她煲了一下午湯的桌子上，在她擺好的碗筷旁邊，給他“送禮物”。
蘇鳳端著茶出來的時候，林薇薇正在客廳裡拆那個禮盒。
她動作輕柔，像是在展示一件藝術品。開啟之後，裡面是一塊手錶。
深藍色錶盤，銀色錶帶，精緻低調。和蘇鳳早上送給顧浩琛的那塊，一模一樣。
蘇鳳輕輕一聲：“和我買的一樣。”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薇薇首先反應過來，她看著蘇鳳，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哎呀，蘇姐，您也買了這款一樣的呀？這也太巧了。這款表是我挑了整整一個禮拜才定下來的，想著顧總喜歡深藍色，沒想到您跟我想一塊去了。看來我跟蘇姐的審美還挺一致的。”
蘇鳳看著她沒有說話。挑了一個禮拜。林薇薇知道顧浩琛喜歡深藍色。她比自己更瞭解他的喜好。
顧浩琛站在沙發旁邊，看看茶几上那塊新表，又看看蘇鳳。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他拿起林薇薇送的那塊，端詳了一下，笑著說：“這款不錯，錶帶比早上那一樣款式的更舒服。”他試戴了一下，又看了看，“時間也調好了，省得我自己弄。”
蘇鳳的目光在顧浩琛手腕上帶的表與餐桌上自己早上送的那塊表之間來回掃視著：自己送的那塊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精緻的盒子裡。而顧浩琛手腕上林薇薇送的那塊表，卻已穩穩地戴在了他的手上。
蘇鳳只看了幾眼，便將目光移開，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蘇姐，”林薇薇的聲音又響起來，“您不會介意吧？我真的不知道您也買了這款。要是知道的話，我就換一款了。”
蘇鳳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介意。你的眼光很好。”
林薇薇笑得更開心了：“那就好。顧總，這塊表您戴著真的很好看。”她轉向蘇鳳，“蘇姐，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她走得乾脆利落，像一陣風。門關上之後，客廳裡只剩下蘇鳳和顧浩琛兩個人。
蘇鳳沒有看他。她走過去，拿起餐桌上那個禮物盒，連同裡面那塊沒人戴過的手錶，一起收進了抽屜。
顧浩琛站在沙發旁邊，看著蘇鳳做的這一切：“其實這塊也挺好的，就是錶帶硬了點……”
“我知道。”蘇鳳打斷他，“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她轉身走回臥室，沒有回頭。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傷心，是失望透頂。
她今天做了一桌子菜，煲了一下午湯，挑了很久的禮物，換來的就是他在那個女人面前把她送的禮物比下去。林薇薇說“挑了一個禮拜”，她說“不介意”。但她的心已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蘇鳳坐在床邊，擦掉眼淚，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12月18日，顧浩琛的生日。我送了一塊表，林薇薇也送了同款。他說林薇薇買的錶帶帶著更舒服，已經戴在了手上。我買的那塊，我收進了抽屜。”
她看著這行字，鎖了屏。
從今天起，她決定不會再為準備任何東西了。
最後一個生日，就這樣收場。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了來要快也於終，天那的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