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午飯吃得比平時安靜。顧浩琛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沒有再提陸深。
林薇薇以為那頁翻過去了。
下班的時候走出電梯，才看到他站在大堂裡。沒有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沒有看手機，而是站在大堂正中間，正對著電梯門。
她的目光越過幾個人的頭頂落在他身上，忽然想起中午那頓飯他全程沒有看她，只是低頭吃菜，像是在數碗裡的每一粒米。
他的站姿跟平時也不太一樣，平時他會靠在牆邊或者坐在椅子上，今天他站得很直，兩隻手垂在身側，沒有插兜。
林薇薇走過去，笑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站著？”
“等你。”他說。
“等我吃飯？中午不是才吃過嗎。”她的語氣輕鬆，像在聊一件尋常事。
“不等吃飯，”他說，“問你一件事。”
林薇薇站住了。
她看到他臉上沒有笑。他的表情很淡，淡到像一張紙的背面。
她想了一下自己今天有沒有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答案是有的。
但她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痕跡。
“你前天晚上跟誰吃的飯？”他問。
林薇薇的手在肩帶上攥了一下，很細微的一個動作，她以為他沒看到，但他看到了。
“一個朋友，”她說，“上次跟你說過的，好久沒見了。”
“什麼朋友？”
“大學同學，路過這邊就見了面。”
“什麼名字？”
林薇薇停了一秒。她認識很多大學同學，但現在一個名字都想不起來，因為她根本就是在編。她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平時慢了些許。
“你是不是這兩天工作壓力太大了？怎麼連我跟誰吃飯都要問這麼細？”
顧浩琛看著她，沒有接話。安靜了兩秒，然後他說：“昨天蘇鳳的手機上，我看到了你發出去的一條訊息。”他頓了一下，“你發給陸深的。”
大堂裡安靜了下來。周圍有人經過，有人按電梯，那些聲音像隔了一層水傳過來。
林薇薇的臉上沒有垮，她還在笑，但那個笑開始在嘴角處僵硬了。
她在心裡飛快地翻了一遍，陸深不回她訊息，她發給他的最後一條就是那句，“今天謝謝你願意來”。
她不知道蘇鳳是怎麼截到的，也不知道顧浩琛看到了多少。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顧浩琛已經看到她發給陸深的訊息，那他說的“前天晚上”，指的就是那頓飯。
“我跟他吃了個飯，”林薇薇說，語氣比剛才穩了些，“是為了公事。安保那邊有些情況要了解，他說得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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