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沉默。隔了好一會兒，林薇薇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侷促與不安。
“是我讓小舟放的......我知道，單單一句對不起，太過輕飄飄。陸微受了那麼多苦，我心裡一直很愧疚。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盡我所能，做一點補償。”
“我能感受到你的愧疚。”陸深望著床上一動不動的陸微，聲音低沉而沙啞，“但有些傷害，不是金錢就能夠抹平的。”
“陸微這些年的療養開銷，我會自己扛。無論日子有多難，這筆錢，我不能收。”
林薇薇聞言，情緒一下子急切起來。
“陸深，我真的沒有想過要拿錢了結一切。我只是……我只是心裡過意不去。我知道我虧欠陸微太多，我希望可以為她做點什麼。”
“你的心意，我明白。”陸深打斷她，“可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不用再多解釋。找個合適的時間，我會把這張卡還給你。”
話音落下，陸深沒有給林薇薇繼續辯解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話。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病房內重新歸於死寂。只有窗外的晚風穿過半開的窗縫，吹動窗簾，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陸深依舊站在床邊，手中緊緊攥著那張銀行卡。他低頭看向床上的姐姐，陸微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緩緩轉動眼珠，目光慢慢從窗外收回，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眼神依舊渾濁茫然，嘴唇微微開合，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陸深的心頭一陣酸澀。他慢慢蹲下身，湊近床邊，輕聲開口。
“姐，沒事的。”
陸微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回應。
陸深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鬢角。他站起身，把銀行卡妥善收進自己的口袋。他看向窗外，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下來，路燈次第亮起。
他站在病房中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拿出手機，翻到蘇鳳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陸深。”蘇鳳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平靜，聽不出什麼別的情緒。
“蘇鳳姐，有件事跟你說一下。”陸深靠在窗邊，聲音壓得很低，“今天你，林薇薇還有小舟去看了我姐。你們走了之後，護工在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張卡。剛剛我也和林薇薇確認了，錢確實是小舟放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卡里有多少？”
“我不知道。我沒去查。”陸深說，“
“你打電話給她了？”
“打了。我跟她說，過兩天把卡還給她。”
蘇鳳那邊沉默了幾秒又開口道：“陸深，你把卡給我，我來幫你處理。”
陸深愣了一下。
“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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