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許知意比她強大堅韌的多。
許知意卻在十四歲那年跳樓自殺。
許頌意收到許知意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你要有一個更光明坦蕩的人生,替我活下去。】
許頌意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一天,或許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那天她的心臟如同被生生撕碎,尖銳的痛楚順著血脈蔓延全身。
那是去參加I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許知意發揮失常落榜國家隊,許向東去接許知意回家的路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許知意藉口有東西忘在大樓裡要許向東送她折返去拿。
可許知意卻獨身一人上了頂樓,一躍而下。
她才知道許知意比她承受的要多得多,才知道許知意將所有的沉重情緒盡數獨自壓在心底,悶在無人知曉的暗處。
許知意的離開,對她打擊很大。
她們是同一時間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最親密的人啊,為什麼許知意撇下她先走了。
而溫若秋和許向東則互相推諉責任,老死不相往來,許頌意沒有從他們身上看到失去女兒的悲慟,那點眼淚不過是痛失一件出色優秀、替他們追名逐利載體的惺惺作態。
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溫若秋和許向東並沒有反思自己,反而對許頌意的要求愈加嚴格,要她追趕到許頌意從前優秀的高度,把對許知意的期許全部轉移到她身上。
每年在京市跳樓的天才並不少,許知意當年的事也被壓了下來。
因為她和許知意是異卵雙胞胎長得並不像,進入京大後,很少有人知道她曾經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許頌意垂眸凝望著石碑上神情恬靜淡然的許知意,她永遠停在了十四歲,而許頌意,已經二十六歲了。
從歸安園出來後許頌意跟著溫若秋回到了那個她回國後就沒回去的家。
溫若秋簡單做了晚飯,面對面和溫若秋坐著,許頌意仍舊有些不自在,溫若秋比上次去瀾庭找她時的白髮又多了些。
溫若秋冷不丁開口,“你之前的住處失火了,現在住在哪裡?”
許頌意的手指頓了一下,面不改色說道,“住研究院提供的人才公寓。”
“呵。”溫若秋冷哼一聲,“我費盡心思栽培和託舉你,你就選擇在那個普通研究所裡當一個小小的研究員?”
許頌意深吸一口氣,“那是國內頂尖研究院,並不普通,更何況我只是在美國讀了一個博,不是做出了什麼卓越的貢獻。”
研究院裡比她優秀的人多的是,她只是在麻省理工讀了博士,研究所裡還有人從斯坦福、巴黎薩克雷等等優秀學校碩博連讀學成歸來的,她怎麼就不可以?
“你翅膀硬了,總有一天會後悔你今天的選擇。”
許頌意再也忍不住看向她,“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能不能不要再談論這件事。”
“你以為我想和你吵?”溫若秋放下碗筷回了臥室。
許頌意抿唇吃飯,吃過飯後她回到自己的臥室裡,許頌意坐在書桌前從書架上拿出一本厚厚的習題冊。
每隔幾頁就夾雜著一張卡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