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是一梯一戶,不然都要有鄰居出來投訴了。
下一秒,房門猝不及防地敞開,許頌意的手指還愣在半空中,距離裴凌之的唇只有幾釐米,差一點就按上。
“許小姐,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內惡意連按門鈴,造成刺耳噪音,侵犯他人生活安寧權、隱私權,《治安管理處罰法》規定已經構成擾民。”
許頌意聽著裴凌之一本正經地向她科普起來法律,她收回手抱在胸前。
“哦,那你報警吧。”
裴凌之:“......”
看著對方頓時啞口無言的樣子,許頌意有些想笑,“怎麼,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讓你報警你又不報。”
裴凌之臉色緊繃,看著對方有恃無恐的模樣,他盯著許頌意看了兩秒,拿出手機開始撥打110。
“哎幹嘛呀,我說著玩的。”許頌意見他來真的,趕忙上手製止他的動作。
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錯了,總覺得裴凌之剛才看她的眼神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眼底蒙著一層溼漉漉的水光。
“這不好玩!”裴凌之驟然出聲,滿心苦楚翻湧,“許頌意,你能不能別再玩我了。”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想怎樣,明明一個小時前她還在跟她的現任丈夫親暱用餐,現在又若無其事跑來他這個前夫家門口。
她難道不怕她現在的丈夫看到嗎?
許頌意愣住,臉上的笑意緩緩收起,“我玩你什麼了?明明是你不對勁吧,你躲著我幹什麼?”
四周的空氣像是被點燃的火藥,雙方的聲音撞在天花板上,又狠狠砸到心間,兩人都寸步不讓。
“許頌意,我為什麼要躲著你?”
“你聽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你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就算現在我們住上下樓,那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鄰居,那麼也請你和我保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鄰居距離!”
許頌意那顆冰雪聰明的腦子此時卻好像資訊超載卡頓,一句一句消化裴凌之話裡的含義。
她慢慢開口,語調很輕:“你的意思是,你很討厭我,不想看見我?”
“對,我不想見到你,請你離開。”
一句話橫亙在兩人面前,將人隔得好遠。
許頌意睫毛微顫,沒等許頌意再追問些什麼,對方已經關上門。
裴凌之閉了閉眼,強壓下去眼眶的澀意,他怕再多看她一秒,他就要忍不住為自己的語氣道歉。
他從來沒有用這樣嚴肅刻薄的語氣跟她說話,從前無論她做錯什麼,他都不捨得兇她一句的。
裴凌之透過可視門鈴看著門外的許頌意,她就那樣愣愣地站在門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過了十分鐘,對方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轉身默默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