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天對著電腦都快瞎了,這個畫展的創作人據說是最近新銳畫家,票很難搶的。”趙崢直接上手幫他關掉電腦,“走吧,畫展離這不遠,看完回來再工作也不遲。”
裴凌之覺得趙崢才是眼瞎了,他視力明明好得很,好到像是自帶定位雷達,一進畫展就自動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看著那兩人站在一起賞畫的畫面,此時裴凌之倒是真希望自己眼瞎。
裴凌之父母早逝,是叔叔撫養他長大,家裡條件一般,他從沿海高考大省考入京市,也沒學過什麼畫畫,更沒有什麼藝術細胞。
他的生活很枯燥無聊,日復一日的事情就是埋頭學習,想早點賺錢減輕叔叔的負擔。
許頌意從成人繪畫班上完課,回到家就會興沖沖拉著給他展示她的學習成果。
那些專業名詞他聽不懂,只知道許頌意很開心,他就跟著開心。
裴凌之胸口發澀,原來她的現任丈夫是個畫家,他們應該很靈魂同頻、意趣相契吧。
展會上的來賓漸漸多了,聞斯聿作為策展人自然要去招待,跟許頌意說了聲便去另一邊招待區。
許頌意只覺得頭腦發昏,渾身發熱,她沒了逛展的心思,只想回家睡覺。
“許小姐——”
裴凌之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趙崢這個沒眼力勁的傢伙看不出來他的臉色,驚喜出聲,“裴哥,好巧啊,許小姐也在這裡。”
趙崢上前好奇問道,“許小姐,你也喜歡看展呀。”
許頌意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裴凌之,想到上次裴凌之提醒她的,就算他們碰面,也請保持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鄰居距離。
她現在頭昏腦脹,只是隨意點了點頭,“嗯,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裴凌之當然看到她時就注意到她那妝容都遮不住的虛弱,看著她還強撐著和那個男人平靜說話的樣子,他氣得要死。
趙崢“啊”了一聲,“你身體不舒服啊,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不用,我回家休息下就好。”
“那什麼,裴哥你正好順路送許小姐回去吧。”
許頌意剛想開口拒絕,就聽到裴凌之先一步開口,“走吧。”
她意外地看向對方,又聽到他頓了頓補充,“順路。”
再次坐上裴凌之的副駕,許頌意本以為自己會有些侷促,但身體上的不舒服讓她沒有精力分神給裴凌之。
車上的氛圍沉默,裴凌之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偷掃著許頌意的臉色,她閉著眼眉頭微蹙。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裡染上自己都未察覺的擔心。
“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不用,只是生理期肚子痛,回家吃個止痛片就好。”許頌意的手掌放在小腹處。
裴凌之繃緊神色,嘴唇緊抿,沒再說什麼,只是腳下的油門加重。
原本半小時的車程不到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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