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意拿著簽字的手抖了抖,“你怎麼過來了?”
“資料線壞了,我來買根資料線。”裴凌之掃了眼她手裡的東西,精準猜出,“和許叔叔吵架了?”
許頌意沒有回答,只是收起手裡的東西,“陪我散會步吧。”
見她不願意說,裴凌之也不再多問,只是結了賬和許頌意並肩走回。
瀾庭的綠化各方面做得都挺不錯的,許頌意住進來後幾乎一直在家裡窩著,還從沒逛一逛過。
現在正是八九點鐘,大部分住戶吃過晚飯後都在小區內溜達消食。
小區內有條人工小溪,常年淌著活水,乾淨透亮,物業放了幾條小紅魚在裡面,傍晚小區內暖黃色的路燈灑下,溪水映出兩側的樹影,今早剛下過暴雨的空氣裡散發著新鮮泥土的氣息。
許頌意走累了就和裴凌之坐在溪邊的長椅上,她望著水裡歡快遊動的小魚隨口問道,“你搬來這裡多久了?”
裴凌之看了她一眼,眼尾平緩下垂,語氣很淡,“四年。”
許頌意向溪裡撒魚食的手微頓,四年,那就是他們剛離婚沒多久他就搬到這來住了。
他們的婚房呢,是賣掉了嗎?還是租給別人了?
後面的話許頌意沒勇氣問出口,那房子是他買的,最後也留給他,他怎麼處置都是應該的。
許頌意頓時沒了餵魚的興致,她就要起身回去,今早剛下過暴雨的路面泰華,許頌意剛抬腿一個沒注意就崴了腳往一旁的小溪裡栽。
要不是裴凌之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她就要摔到河裡了。
裴凌之蹲下身檢視她那已經腫起來老高的腳腕,剛一觸碰許頌意就忍不住疼“嘶”了一聲。
裴凌之眉心緊皺,雙手穿過許頌意的膝下徑直抱起來,“去醫院。”
許頌意猝不及防騰空,她雙手本能地環上裴凌之的脖頸,這是他們離婚後第一次這麼親密的距離,許頌意鼻尖全是裴凌之身上冷冽的香氣。
她腦袋趁機埋在裴凌之的胸口處,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只覺得周身被一股安全感包裹。
只是這個懷抱並沒有持續太久,到了醫院裴凌之就給她找了個輪椅。
許頌意:“......”
而另一邊聞斯聿送完許頌意後又折返到城西別墅,“媽,許叔叔沒什麼事吧?”
“剛讓他吃了藥睡了。”胡惠亭看向聞斯聿,“意意怎麼樣?剛才聽你說意意在國外不開心?”
“嗯,其實她從小到大的壓力都挺大的,她走的這條路完全是溫阿姨和許叔叔強硬安排的,更何況她不是要放棄數學,只是換個平臺而已。”
聞斯聿真心替許頌意考慮,“媽,你有時間多勸勸許叔,別再逼她了,許叔已經失去一個女兒了,難道還想再失去一個嗎?”
“我知道,我會多勸勸你許叔的。”胡惠亭眼底盡是心疼,“意意回京市也好,你也從美國回來了,正好和意意有更多相處的時間,培養培養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