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還是去......捉姦?
裴凌之已經忘記自己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到了那家酒店的了,等他真的站在前臺告知的房間前,他猶豫了,他退縮了。
一門之隔,他不敢想象裡面的場景,他不敢面對那樣殘酷的現實,就算許頌意真的……又怎樣,他要和她離婚嗎?他沒想過要離婚。
一旦推開這扇門,所有的不堪和狼狽都會赤裸裸擺在眼前,再也無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他想要逃離這裡,他不該來的。
裴凌之渾身繃緊,轉身欲走時,門開了。
“你找誰?”
裴凌之怔怔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面孔,“我走錯——”
話還沒說完,那個人讓開了位置,讓他看清了房間內的場景,同時也對上了許頌意隨意瞥來的視線,剩下的話全部卡在嗓子裡。
這是家電競酒店,房間內齊齊擺放著四臺電腦,桌子上攤放著吃剩下的燒烤外賣、啤酒,房間很亂,但是兩張雙人床上的床品一動未動,平鋪整潔的白色被子上連一個褶子都沒有。
除了許頌意和李時越,還有另外兩個男女,很明顯,他們是組團來打遊戲的。
裴凌之想走,但是已經晚了。
李時越眯了眯眼,看向一旁的許頌意,“頌意,這不是你老公嗎?”
另外兩人瞬間朝他投來探究的目光,氣氛瞬間變得古怪,一個丈夫氣勢洶洶地忽然跑到酒店來做什麼,誰都能猜得到。
許頌意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個平靜的眼神讓裴凌之的心無端升起一抹恐慌,接著就見許頌意摘下耳機從電競椅上起身:“嗯,我給他發的訊息讓他來接我的。”
給裴凌之開門的那個人問:“頌意,你不打了?”
“不打了,沒意思。”
許頌意拿起外套朝門口走去,從始至終除了那一個眼神外許頌意再也沒看他一眼。
裴凌之沉默地跟在許頌意身後,他知道剛才許頌意是故意那麼說的,是在維護他的面子和自尊。
一路上,裴凌之幾次想要開口解釋,但許頌意坐在副駕上閉著眼睛完全拒絕交流。
等回到家,許頌意看都沒看一眼裴凌之先前佈置的氣球、鮮花,徑直走向書房,然後遞給他一紙離婚協議書。
裴凌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早已經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聲音沙啞顫抖,“你要跟我離婚?”
裴凌之慌張地抓住許頌意的手,慌不擇路解釋,“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的,我不知道那是電競酒店,酒店預定的訊息發到我手機裡了,我還以為,還——”
“還以為我出軌了是嗎?”許頌意輕飄飄開口。
裴凌之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沒辦法再為自己對許頌意的不信任辯解,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