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許頌意眼底的自信篤定漸漸消散,她舉手保證說道。
“我知道我以前太混賬了,做了很多讓你傷心的事說了很多傷人的話,那些毛病我統統都會改的,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我們復婚好不好?”
裴凌之的目光靜靜落在那對鉑金婚戒上,這是他們的婚戒。
當初許頌意提結婚的時候非常突然,所以只是領了證沒有辦婚禮,甚至這對婚戒都是領證當天買的。
兩年婚姻,他日日不離手,可許頌意總是丟三落四,有時候隨手放在洗漱臺上,有時候丟在車裡,或者學校,每次他都能找回。
離婚那天下著小雨,許頌意當著他的面將這枚戒指扔進了下水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像是自虐一樣,淋了一整天的雨挖通下水道才終於找到,他將這對婚戒都留在了雲璟灣。
這件事他從來沒跟許頌意提過,不知道許頌意是怎麼翻找到的。
幾秒後,裴凌之斂眸低低開口, “許頌意,如果只是對我愧疚,不需要再踏入一次婚姻證明。”
許頌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急急說道:“不是愧疚——”
“是嗎?”裴凌之出聲打斷,轉身朝書房走去。
許頌意愣愣地看著裴凌之的動作,很快裴凌之回到客廳,手上多了本書。
他掀開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字。
“愧疚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磨人的情緒,尤其是這份愧疚,源於你傷害了對自己最好的那個人。”
裴凌之對許頌意的字跡再熟悉不過,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悶悶地疼痛感傳來,眼底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
“許頌意,你分得清什麼是愛什麼是愧疚嗎?”
這是他前些時間打掃家裡衛生時發現的,許頌意不喜歡別人動她書桌,所以他只是將書櫃上的書擦了擦,卻不小心碰掉這本書。
書掉在地上,攤開的第一頁,入目的便是這行字。
他在書房待了很久,他沒有質問許頌意,那段時間她正在為忙韓景鴻的事情心力交瘁,他不想讓她再因為這件事情耗費心力。
許頌意看著攤在面前的書頁,張了張嘴,如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間。
這是她在美國隨手寫的一句話,她早就忘記了,看到這句話她才隱隱約約想起。
在美國第一年,她逼著自己忘記國內一切痛苦和煩惱,只埋首專注於自己的學業,什麼事、什麼人都不去想。
在美國第二年,她愈發想念裴凌之,那些強硬遏制下去的情緒猛然反撲,有時候控制不住想聯絡他,哪怕聽一聽他的聲音。
可是拿起手機許頌意卻始終按不下通話鍵,她想到自己曾經對裴凌之的所作所為,實在沒臉再去打擾他。
而且,就算通了電話又怎樣呢?
隔著幾千公里,一切語言都是那麼蒼白無力。
滿心的愧疚佔據她的心頭,便寫下了這句話。
“我......”許頌意張口解釋,“我是有愧疚,可愧疚和愛難道衝突嗎?我的愧疚就源自於我對你的愛。”
。疚愧的來裡哪,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