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意腳步微頓，看向她，“那你還真不瞭解他。”
裴凌之明明是一款居家人夫啊，他最會照顧人了，哪裡像他們說的冷心冷肺了。
徐萊緩緩搖頭，“不，從我認識裴律師起他就是這樣寡淡疏離，誰也無法真正靠近他的內心，也可能是像趙崢說的裴律師離婚後才性格大變，但我可惜沒見過離婚前的裴律師。”
“我猜裴律師離婚之前應該就像今晚這樣溫柔體貼、細緻謙和吧。”
許頌意輕聲問，“他這幾年工作很忙嗎？”
“何止是很忙，簡直是用命在忙。”徐萊回想著，語氣不自覺有些心疼，“我還沒從見過有人工作這麼拼命的，幾乎全年無休，每天都在加班、應酬，就像一個工作機器，就算是機器也有充電的時間吧。”
原來離婚後他是這樣過來的嗎......離婚後性格大變...許頌意微微垂眸。
剛回國時裴凌之對她的確冷淡和迴避許多，她還以為是在怨恨她，竟然是離婚對他造成的性格創傷嗎？
原來離婚後這幾年他過得這樣不好。
徐萊想了想還是問出口，“許小姐，我能冒昧問一下你當初和為什麼要和裴律師離婚嗎？”
她能看得出來裴律師在婚內對許頌意相比今晚估計更呵護體貼，離婚後還一直原地眼巴巴地等對方回來，離婚絕對不可能是裴凌之提的。
而許頌意離婚後又回國重新追求裴凌之，這讓她反倒有些看不懂了。
“既然當初做了這個決定，為什麼又後悔？”徐萊的語氣有些冷硬和幾分質問，“難道裴律師天生就該任你予取予求嗎？”
細碎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際中盤旋飄蕩，落在許頌意黑長的睫毛上，她眼簾微顫，雪花很快消融，眼皮只餘下一片冰涼。
十二月份，京市迎來了今年第一場雪，周圍沒有狂風攬挾，只有鵝毛般的雪輕輕揚揚飄蕩著，萬物安靜得失了聲響。
“如果你是站在裴凌之同事的立場替他打抱不平那我接受，如果是以別的什麼身份，抱歉，我無可奉告。”許頌意抬眸眼神凌厲。
徐萊頓時有些怔住，她沒想到表面看著乖巧沒有攻擊性的許頌意會反擊，對上許頌意探究的眼神，雙方都明白這句話下的潛臺詞，她那未說出口的心意此時必須要做個裁定。
人家都已經和好同居，事實都已如此，她如果還想爭取什麼不顯得可笑嗎？
徐萊嚥下心頭所有的情緒，嗓音微啞，“同事，我只是以裴律師同事的身份替他覺得委屈。”
許頌意靜默了幾瞬，緩了緩語氣，“離婚原因很複雜，當初我年紀太小不懂得如何經營婚姻，總之，既然他一直在等我，既然我們對彼此的心都沒有改變，我為什麼不能重來一次彌補他？”
徐萊點點頭，神情悵然，“好，那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再讓他受傷了。”
回到家裡裴凌之先上前摸了摸許頌意微涼的手掌，眉心擰起，“怎麼去這麼久？是不是在外面玩雪了？”
他又觸碰了下許頌意的髮絲，還好頭髮沒有溼。
許頌意將黑胡椒遞給他，白了他一眼，“我是小孩嗎還玩雪，咳咳。”
裴凌之無奈，“你比小孩頑劣多了，小孩還知道生病了不能亂跑。”
喬澍將最後一個菜端上桌，“好了，菜齊了，來吃飯吧。”
外面雪越下越大，屋內卻暖意十足，兩相氣溫的對比下，視窗瀰漫著一層冰霧。
飯桌上趙崢大快朵頤，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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