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朝輝說著的過程中手指忍不住顫抖，雙眼泛紅，語氣中強忍著的哽咽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看到許頌意的目光落在他控制不住發抖的手指上，他將手放在餐桌下，“抱歉，師姐。”
“你有沒有看醫生吃藥？”許頌意輕聲問，張朝輝的症狀明顯就已經是焦慮症軀體化的表現了，她曾經有段時間和他一樣。
也許是太委屈了，也許是同病相憐，被許頌意這樣一句簡單的關心，張朝輝就再也繃不住了哭出聲，情緒控制不住外露。
許頌意沒急著說什麼，她太理解張朝輝孤立無援的心情了，她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靜靜地等張朝輝平復情緒。
“謝謝師姐，我每天都在吃藥。”張朝輝眼裡紅血色明顯，“師姐，你不幫我也理解，和你見面說出來我心裡就已經好多了，實在不行我已經打算退學了，就當這兩年做了場噩夢。”
許頌意精緻的眉眼微揚，“誰說我不幫你了？”
張朝輝眼裡閃過驚喜，又看到許頌意微微一笑，“而且不是我幫你，是你在幫我們。”
之前聯絡的學生除了陳桉師姐沒人願意再站出來，這時候張朝輝的出現簡直是及時雨至，更何況他是韓景鴻名下在讀的學生，更有反擊力。
.......
許頌意和張朝輝聊了很久，張朝輝的情緒逐漸高漲，她看了下時間，已經聊了兩三個小時，裴凌之五分鐘前還發來了訊息問她結束了嗎。
“我拉你進群，有什麼事情我們都在裡面討論，你先按兵不動，當下我們是要先整理各自手上的證據。”
“好，謝謝師姐。”張朝輝眼裡恢復了些光亮，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慶幸自己做了這個決定。
許頌意拿起包看向張朝輝，“時間不早了，你怎麼回去，我送你到京大？”
張朝輝穿上黑色羽絨服，“不用了師姐，我有車。”
許頌意有些意外，張朝輝被這麼壓榨還有錢買車嗎？兩人一起出門後，張朝輝衝她道別，“師姐，我先走了，今天真的非常幸運，你帶給我了新的希望。”
許頌意唇角上揚，“我也是。”
張朝輝揮了揮手轉身朝右邊走，許頌意有些奇怪張朝輝不跟她一塊去停車場嗎？她皺眉看著張朝輝走到五十米外的公交站牌旁，路燈下一排黃色共享單車整整齊齊停在白色框線內。
張朝輝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掃碼解鎖後，扣好羽絨服帽子，單腿騎上車又轉身朝她揮了揮手，才騎著車子晃晃悠悠離開。
許頌意有些啞然失笑，原來這就是他說的有車啊。
開車回到雲璟灣，裴凌之正在廚房煮餛飩，許頌意放下包，脫下大衣隨手放到沙發上，走到廚房輕擁住裴凌之的後背，“這麼貼心，你怎麼知道我沒吃飽啊？”
她忙著寬慰張朝輝，那桌菜根本沒怎麼吃，而且也沒太大的胃口。
裴凌之關上火盛出餛飩，“我猜的。”
看著許頌意輕吹著勺子裡的餛飩，裴凌之坐在對面輕聲問，“和這位師弟聊的不錯？”
許頌意抬眸瞥了他一眼，“很明顯嗎？”
裴凌之點點頭，她的笑意都寫在臉上了。
許頌意吞下這個餛飩，湯勺無意識的攪拌著，和裴凌之大致聊了些，最後許頌意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是那麼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又有學生遭受韓景鴻的磋磨。”
裴凌之思索著，沉吟道:“但你們做的事情，可以照亮後面許多學生的光，或者也無意識的照亮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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