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螢幕裡是許頌意的碎花被子。
就好像他......被子上。
上下的睡衣早已不知所蹤。
裴凌之低頭看著混亂的痕跡，一股深深的自厭感從心底無可抑制地漫出。
他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溫若秋看了許頌意一眼，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異樣，只是問道：“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許頌意“嗯”了一聲喝了一口涼水壓下心頭的燥熱，“不想在那待著。”
“你和許向東吵架了？”溫若秋似乎一眼看穿。
許頌意抿唇，“沒有，就是拌了幾句。”想了想她又說道：“他那邊的親戚朋友我這兩天不想再應付了。”
溫若秋沒再說什麼，“隨你。”
等溫若秋走後，許頌意拿出手機，才發現裴凌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掛掉了影片，許頌意又打過去，這次沒人接聽。
等過了會許頌意又了一個，這次是被拒絕了。
剛想發訊息理論幾句，裴凌之彈出來一個語音通話。
許頌意接通後輕哄道：“生氣啦？”
“沒有，剛才在洗澡。”裴凌之發紅的眼尾微垂，聲音很低。
“還說沒生氣，那你接影片讓我看看你。”許頌意眉毛微揚。
裴凌之不再吭聲，許頌意也不逗弄他了，知道他臉皮薄道歉道，“我不知道我媽會突然進來嘛，而且動作很快的，我媽真沒看到。”
想到他最後的那聲悶哼，許頌意舔了舔唇，補了一句，“我戴著耳機呢，我媽也沒聽到。”
“你還說。”裴凌之咬牙微惱。
許頌意可以想象到裴凌之此時面紅耳赤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好好好，我不說了。”
........
溫若秋已經可以不用柺杖走路了，基本不需要人照顧了，雖然許頌意覺得自己也沒怎麼照顧。
過了年初二，溫若秋曾教導過的一批批學生開始輪流來拜年，許頌意不堪其擾，又心裡惦念著裴凌之，便和溫若秋說了一聲打算回人才公寓住，溫若秋頓了兩秒沒說什麼，只說隨她。
許頌意沒有提前告訴裴凌之，年初三上午和向薇一起看過林老師後，就開車回了雲璟灣。
許頌意輸入密碼解鎖進門，粗粗掃了一眼，房子裡一點過年的味道都沒有。
幾乎和她走的時候沒有什麼兩樣。
許頌意走到廚房開啟冰箱，裡面什麼菜都沒有，就剩兩包速凍餃子，她眉心微擰。
她不在家的時候，裴凌之對自己都這麼隨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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