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意唇角微微上揚,聽到陳桉問道:“裴律師那邊說大概什麼時候開庭了嗎?”
許頌意握著咖啡杯的拇指微微摩挲,“這週五。”
“終於要開庭了。”張朝輝撥出一口氣,“這兩個月等的每一天都對我是煎熬,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差錯,不過只要想到在派出所關押的韓某比我還要煎熬我就舒心了。”
一向嚴肅的陳桉輕笑出聲,“不會的出差錯的,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裴律師。”
“對對,這次多虧了裴律師了。”張朝輝看向許頌意,“師姐,裴律師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我還想當面感謝他呢,要不是裴律師想出從刑事方面入手,韓景鴻估計也就丟個工作或者記個處分,根本不可能徹底弄倒他。”
當時許頌意和陳桉他們只以為韓景鴻是壓榨學生霸佔學術成果,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後來裴凌之得知她要做的事情後便全心全意幫她,提出從這個方面入手後,她便聯絡張朝輝暗自留意和蒐集相關資金流向以及報銷材料等資料。
現在才能證據充足的將韓景鴻送進去。
想到裴凌之,許頌意心底竄起一股暖意,“他在家裡呢,等案子結了再謝他也不遲。”
“好。”張朝輝笑著說。
.......
開庭那天已經到了四月份,春光正好,許頌意畫了個淡妝,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輕裝上陣。
韓景鴻被關押的這近兩個月的時間裡,除了律師誰都無權探視,就連家屬都不行。
在法庭裡,許頌意第一次見到這樣狼狽的韓景鴻,整個人臉頰凹陷,眼神無光,再也沒有從前志得意滿的樣子。
見到這樣的韓景鴻,許頌意腦海裡又浮現出方教授的最後一面,以及她在課題組上被韓景鴻批鬥辱罵長達兩小時的場景,胸口只覺得一陣暢快。
韓景鴻的目光銳利地鎖在她身上。
許頌意微微一笑直視過去。
法庭上,檢察官出示全部指控證據,被告人韓景鴻和被告律師進行辯護,言語在有力完整的證據鏈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認識裴凌之八年,許頌意卻是第一次見到裴凌之在法庭上的辯論的樣子。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調沉穩帶著鋒芒,辯詞言簡意賅,條分縷析,句句擲地有聲、戳中要害。
一席話說下來,對方辯護律師無話可說。
.......
審判長平靜洪亮的聲音穿過肅靜的法庭,一字一句落下。
“經本院審理查明,被告人韓景鴻,身為國有事業單位高校教授、國家科研課題負責人,利用職務便利,自20XX到20XX年累計套取國家財政撥款的科研經費高達五百萬。”
“被告人韓景鴻犯貪汙罪收受賄賂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追繳涉案錢款,上繳國庫。”
話音落下,庭內一片死寂,韓景鴻在被告席上一直繃著鎮定的神色驟然裂開,肩膀顫抖著,死死盯著許頌意他們。
張朝輝毫不客氣地瞪回去,陰陽怪氣地將韓景鴻兩個月前那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他。
“在我面前你如同螻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