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叔發出一道沉重的嘆息,從這兩人結婚時,他當時是真替裴凌之這孩子高興的,一個人長大終於能有個家,身邊終於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裴凌之也是真心喜歡那姑娘。
誰想到後面這兩人沒兩年就離婚了。
這幾年他也沒少給凌之介紹也在京市工作的相親物件,雖然比不上許頌意那姑娘聰明優秀,但也是挺好的姑娘,可裴凌之一個都不見。
結果今年過年時忽然又跟他說和許頌意重新在一起了,雖然他心裡也不贊同,但也知道這孩子這幾年都在等女方,他這個當叔叔的,也只能送上祝福,希望他倆能踏實過日子。
本來今年裴凌之都三十三了,他這次來還想勸裴凌之和許頌意早點要個孩子的,結果這兩孩子又分開了。
“叔知道。”
後面三人又說了會話,趙崢才送裴叔和裴湛回酒店。
只是後面幾天,裴叔也沒了在京市繼續旅遊的心思,每天就去康復醫院照顧裴凌之。
中午裴叔去餐廳打飯的時候,裴湛看著扶著助行架來回走路的裴凌之說道,“哥,喝口水歇會吧。”
裴凌之坐在輪椅上接過礦泉水瓶仰頭剛喝了兩口水,就看到裴湛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說什麼就說。”
“哥,那天去你家的時候,嫂子的男同事也在,說是討論工作上的事情。”裴湛神色複雜,“感覺那男的想補位。”
裴凌之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掌微微用力,發出“嘎吱”的聲音,他當然知道那個人是林思朗,喉結上下滑動,“這是她的自由。”
“可是你不愛嫂子了嗎?”裴湛想不通,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哥明明很愛卻還要分開,“你和嫂子真不會和好了嗎?”
裴凌之眼睛盯著著窗外的樹景,低聲喃喃道,“就是因為太愛了。”
正是因為他愛她,所以他無法接受這一切都是謊言和欺騙。
裴湛那點想談戀愛的心思被徹底潑滅,原來感情的事情這麼複雜嗎?
裴湛即將開學軍訓,裴叔老家還有魚塘需要照料,沒辦法待太久,送裴湛入學後便回了老家,回到家後又重新給裴凌之寄了兩桶土蜂蜜和山貨。
從那天結束通話電話後,許頌意之後沒再收到裴凌之任何電話和訊息。
似乎那天只是因為裴叔他們來京市,所以才會打那個電話單純致歉。
想到這,許頌意幽幽嘆了口氣,一旁在白板上速算的林思朗聽到後停下手裡的動作,“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許頌意回過神,正色道,“沒有,你繼續。”
“休息下吧,我看你也有些累了。”林思朗關心道,“昨晚沒睡好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許頌意眼下的烏青明顯,林思朗這幾天就注意到了。
“還好。”許頌意坐下一旁的椅子喝了口水隨口問道,“你出國申請材料準備的怎麼樣了?準備什麼時候跟研究院裡提?”
現在已經九月份,從七月份的時候國外的博士後研究生崗位就已經陸陸續續開放申請,她記得林思朗是打算出國來著。
聽到這話,林思朗靜默了兩秒開口,“還在準備。”
其實他現在很糾結,當初準備出國的時候他並不知道許頌意和裴凌之分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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