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之緩緩睜開眼,他聽到許頌意吸鼻子的聲音,胸口有些發悶。
明明相距不到三米,兩顆心卻好似相隔萬里,隔著一層模糊的玻璃,看不透對方。
這一晚,兩人各懷心事,彼此睡得都不安穩。
許頌意很早就醒了,裴凌之比她醒的還要早,等她洗漱好裴凌之已經買好早餐回來。
“我研究院裡還有些事,下班後再來看你。”許頌意說道。
裴凌之握著輪椅的扶手發緊,又豎起帶刺的外殼,“不用,我不需要。”
許頌意沒理會他的口是心非,“下午見。”
想到什麼她又補了一句,“把我聯絡方式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也別想著再轉院躲我。”
許頌意剛走沒多久,一臉心虛的趙崢就一早過來了。
“裴哥,你今天醒這麼早?”還不知道自己暴露的趙崢笑著問道。
裴凌之掀起眼皮看向他,語氣發沉,“你告訴她的?”
趙崢:?!!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嫂、嫂子昨天來了?”趙崢語調磕巴說道。
見到裴凌之攝人的目光,趙崢心裡直直發毛,他慌忙求饒,“裴哥我真錯了,我真是不下心的,我就是發朋友圈忘記遮蔽嫂子了,但是我發現後立馬就刪除了,誰知道嫂子偏偏這麼巧就看到了。”
.........
許頌意從康復醫院出來後就回到研究院上班,將將趕上晨會,這會一開就是兩個小時,昨天的情緒波動加上晚上並沒有休息好,許頌意只覺得腦仁嗡嗡作疼。
終於會議解散,許頌意去茶水間接了杯水吞下藥片。
“頌意,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林思朗忽然過來,關心問道,“要不要休息下?”
許頌意悄然藏起藥片,面上鎮定,“沒事,就是剛才開會太長了,有些頭疼。”
林思朗溫和笑笑,“這些領導就是囉嗦一些。”
明明半個小時能解決的事情,開起會來卻沒完沒了,說那麼一堆無用資訊,乾耗著時間。
一整天許頌意全神貫注投入到工作裡,她每天有著巨大的計算量,容不得分毫差錯。
算了一整天,許頌意只覺得自己腦細胞都快死光了。
每個人臉上都是疲色。
終於下班,她收拾了下東西和同事說了聲就去了康復醫院。
趙崢正喝著奶茶坐在椅子上玩手機,裴凌之正在一旁康復訓練。
康復室的門輕輕推開,趙崢看清來人後立馬從椅子上坐起身,“嫂、嫂子,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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