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
赫知彥眉頭一擰,凝著她的眼眸染入一層猩紅,語調一點一點冷鷙下來。
“好,你不怕……”
說罷,他猛地甩開攥緊她下頜的手,重重靠回後座。
腰上傷口持續刺痛,面上卻是一片冰寒漠然,叫人不寒而慄。
“還是……你想讓你弟弟妹妹也不好過?以後……巡捕房、警察局,都可以是他們的家。”
霎時,傅其楨眸瞳驟緊,臉上血色盡散,就連那巴掌印都淺了。
她眼底的怒意轉冷,心口緊迫,一點點變成害怕……恐懼……不可置信……
失望,甚至是悲涼……
他在威脅她,用她最在乎的家人威脅她。
是啊,他做過。
她喉間一哽,忽然想起其紓那夜,被他以莫名軍務為由,在巡捕房關了一夜。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時間,寒意瞬間漫上背脊,竟真的覺得好陌生……
這是赫知彥嗎?
從前那個待她溫潤的少年,如今就好似瘋了的厲鬼一般,待她難以名狀的瘋狂。
還是說……那個少年真的在五年前,被她背叛的那一刻……就死了。
傅其楨鼻尖一酸,眼眶迅速紅了起來,委屈和悔恨,不由猛然落入心頭。
赫知彥胸口沉沉起伏,凝著她怔愣的身影,亦心下一顫。
腰側的傷口在這漫長爭執裡已疼得麻木,卻只是閉了閉眼。
他也不想這般威脅,亦從沒想過去碰她弟弟妹妹。
可他控制不住,他就是受不了。
他受不了她每天在金璇宮被別的男人抱著。
受不了那些男人與她調笑。
更受不了今晚,她為盛景作心疼哭泣。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翻江倒海,一句都說不出來。
最後出口的,依舊是最難聽、最冷硬的那句。
“總之,明天把舞廳的工作辭掉……”
傅其楨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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