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知彥,現在明白了嗎?”
“傅其楨,不過就是傅崧思從小養出來的一枚棋子,用來替傅家做前程,換利益,攀權貴的籌碼!”
“閉嘴!”
赫知彥聲音驟厲,程鴻柏卻不肯停。
“赫家勢盛,她就嫁赫家,赫家倒了,程家正盛,她就嫁程家,我程家倒了……她不就又……”
“我讓你閉嘴!”
赫知彥猛地抬起頭,眼底赤紅,拳頭驟然攥緊,指骨發出聲聲脆響。
可這一回,這拳頭他沒有再揮出去。
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無法像剛才一樣,立刻替傅其楨辯駁一句。
因為這本冊子裡的字是她的,那些事也是她記的。
最重要的是白石嶺……知道的人極少。
而他記得,那是他告訴她的。
赫知彥目光重新落在那三個字上,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喘不上氣。
“我父親的死,跟這本東西有關?”
程鴻柏忽然收住笑意,神情變得麻木。
“那就要問你未來的岳父了,當年究竟拿女兒記下來的這些,跟程家換了什麼。”
赫知彥瞳孔驟縮,沒人再說話。
白燈慘白的亮著,照著泛黃的紙頁,照著少女清秀的字跡。
那一頁最下面寫著,知彥說等春天到了,要帶我去西山放風箏。
赫知彥盯著那句話,眼睛忽然疼得厲害。
春天他們最後也沒去,後來發生了太多事。
父親死了,赫家敗了,她嫁了旁人。
他們一別五年,而如今,他才剛剛重新牽住她的手。
赫知彥低頭,看向軍裝袖口下腕間那根露出來的紅繩,同心結牢牢綰著。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前那一點紅色似乎開始變得模糊。
耳邊重新響起那男女齊聲。
“紅線牽,同心結,契百年,許白首,生不移。”
赫知彥嘴角輕動,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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